丁晴哀怨地看着她,深深叹气。
沈千瓷呆住了:“不会真是吧?”
“真是……他们是按照班级分的,不算你,咱们班来的女生就我,沈芸,还有她,一共就三个人。刚好分三人间,可不就将我们三个都塞里边了么。”丁晴说起这就烦,“要不是中间还有沈芸挡着,就是不拍这部戏了,我也不跟她住一间。”
“行了,你多大了,还跟小孩儿一样。”沈千瓷也想不到居然会这样凑巧,只好宽慰,“你不愿见她,不理就是了。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住,反正我这里床够大。”
她到底是以正式签约艺人身份来的,因此剧组给她安排的是单独的房间,条件比丁晴那儿的商务间要好些。
可丁晴却拒绝了:“剧组也有规矩,我跟你挤一间也不像样。”
她不服气的哼说:“话说回来,即使要搬走,也该是徐美丽,凭什么要我给她移地方。”
沈千瓷知道丁晴脾气就是这样不服输,也就没有多劝:“反正你那脾气在她跟前也吃不了亏,这点我倒是很安心。”
丁晴得意的点头,回过味来觉得不对,直想拿瓜子丢她:“夸我还是骂我呢!”
“夸你。”沈千瓷拿烟灰缸将她手中那一把瓜子皮接下,“不还有我?看她不顺眼,搬到我这里来就可以了。”
丁晴才满意:“这话听着很顺耳朵。”
丁晴的性子来也快去也快,跟沈千瓷埋怨几句,这话题也便被岔过了。
大家刚到这里才安顿,因此今天剧组的活都没有叫他们插手,统筹通知说,明天他们正式到场地,今天尽量早些休息。
知道未来几天都会非常累,晚间吃过饭,两个人闲说几句就回房了。
睡前沈千瓷意外接到盛明朗的电话,说他要跟她是礼尚往来,他出差时她每天都跟他打电话,如今换她出差,他也不可以少礼节。
分明就是变着法地骚扰她,还将理由说的那样堂皇,惹的沈千瓷哭笑不得。
只是,接了男人的电话,晚上她的确睡的很踏实。
……
盛明朗是在书房给沈千瓷打的电话,结束后他又处理了会公务,到深夜才回到卧房。
他打开门,屋中幽黑一片。
沈千瓷怕黑,睡时总会留一台小角灯,如今她不在,没了橘色光彩,他反而有点不适应。
他咪起眼睛摁亮角灯,拿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洗刷,洗完,出来,经过女人的化妆台,不由回头看了眼。
桌上空落落,她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见踪影了。
镜面上映出他紧蹙眉头的样子。
总觉的,哪儿不对,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他来到床边,坐着,抽出烟,本能地回头朝边上看了眼,被子铺在**。
他拿打火机点上,抽了口,再吐出,咪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这房间。
忽然就感觉屋子中空落落的,分外冷清。
他抬起手搓了搓脑门,身子分明非常累,可却没分毫睡意。
女人住进的时间不算长,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却已熟悉她的存在,总觉的这房间中,只要他在时,她就应该也在。
拿过手机,想给女人打电话,看时间已是深夜,他烦燥地将手机丢到边上,下了楼。
原本就是想去厨房拿一罐青啤,打开冰箱门时,他却呆了下。
家中菜品准备齐全他知道,可无论何时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将整个冰箱都塞满。
啤酒被放在最里边,他腾出手,把一大堆菜放台子上,才勉强拿了三罐酒。
福伯听见厨房的响动过来看,见盛明朗在翻冰箱中的菜,神情不由有些讶异,试探问:“朗少,要给你准备宵夜么?”
“不必。”盛明朗摆了下手,拉开啤酒,抿了口,扬眉看着冰箱中那么多的菜问,“这是怎回事?”
福伯只看了眼被盛明朗堆在台子的的那些菜,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回朗少,这些菜都是少奶奶准备的。”
盛明朗拿着啤酒的手用了三分力,罐身发出轻响:“沈千瓷买的?”
“是,知道你昨天要回,少奶奶一大早去超市买的菜。前几天她还特地向厨房中的仆人问过朗少你爱吃什么,还跟仆人现学了几样,说是等朗少你回来她亲自下厨接风,叫你尝尝她的厨艺。”
福伯说到这顿了下,声音也越发的小:“只是后来……”
盛明朗昂头灌了口酒,眼睫垂敛。后来便出了王常程那档子事,闹到那等地步,她哪会有心情做菜。
他伸出手翻了下冰箱中的菜,每看见一样自己喜欢的,眼光就暗上两分,喝完啤酒,他将罐子捏扁丢垃圾筐中,使劲闭上冰箱门。
“朗少。”福伯感觉出盛明朗的情绪不对,想说什么,盛明朗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不早了,福伯你去休息吧。”他说完拿起另外一罐走出厨房。
福伯站楼下昂头看着盛明朗往楼上走,他没回卧房,也没去书房,直接上三楼走入最尽头的房间中。
福伯脸微变,叹气,回身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
盛明朗闭上门,将角灯摁亮,倚着门,静静看着这房间。
这是一间属于女性的卧房,装修简约明快,摆在化妆台上的针线盒,放床头柜子上的两个手工杯,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感觉。
盛明朗喝了口酒,在床边坐下,拿过附近摆着的两个小相框。
一张,是他和妈妈的合影,一张是他跟一个少女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人,都是青涩的样子,他满脸的不耐烦,女生却笑的很甜很甜,眉目弯弯,两腮有浅浅酒窝,细看,跟沈千瓷有几分神似。
盛明朗的指头轻微摩挲着相框镜面,拭去上边的尘。
初见沈千瓷的那天,将她带进房中不过是意外。
次日,当助手将她所有的资料放他桌上,他看见她照片时,心中忽然就生出一种冲动。
几乎让他疯了的冲动。
要是必须要选一个女人结婚,那就选她好了。
应付家中的逼婚,解决酒店的破事,断了徐玉涵和王可星的想法,最要紧的是,他能得到这女人。
他想得到她,而后就执行了自己的意志。
娶了她。
对她好。
以求既得到她的人,又得到她的心。
仅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