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伸出手去擦她的眼尾,却被女人侧身避过:“盛总感觉,这样的游戏很好玩?”
盛明朗收回手,咪眼看着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盛总你不清楚?用这些温柔,这些关怀,叫我心软,叫我放下警戒,叫我离不开你,而后呢?”她低下头飞速擦了下眼尾,不想叫他看见她软弱的模样,“得到我,陪你玩上两年,而后带上六千万走人?你就满意了?”
盛明朗脸阴沉,握着她手的手忽然使力,一把把她扯进怀中,叫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怒气:“你就是这样想我们的关系?这样想我的?”
“莫非不是么?”沈千瓷高昂着头倔犟的跟他对看,“之前是我傻,还曾幻想过,也许你对我有那样一点真心……”
她受伤时他的照料,他的嘱咐,他的哄慰,叫她一度以为,他们之间也许真有可能。
可今天看见他和王常程在包厢说起两个人婚姻时,他的态度,好像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无情的嘲讽着她的纯和傻。
“也许我真该谢谢王常程,起码他提醒我,人不可以傻一辈子!”
她使劲想从他怀中挣出来,盛明朗却不愿放手,因为女人那决然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态度,火气也被挑起:“我说过了,今天那些话,就是为应付爷爷罢了!你怎就不明白!”
“就是因为明白,因此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沈千瓷的声音猝然拔高。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深抽气咬了下唇,强逼自己静下来:“真心也好,应付也好,你今天对王常程说的那些话,就是你想叫你爷爷知道你对我的态度。这表明,你非常清楚,你爷爷压根就不可能赞成我们的婚姻。”
“要是你就是玩玩也就拉倒,要是你是真心,他必会干涉,决对不可能会叫我们在一起。也就是,你自己心里非常清楚,即使没那纸契约,我们俩的婚姻也压根不可能长久。”
盛明朗抿嘴不语,眼光微暗,突然就明白了女人为什么会对这回的事有这样大的反应。
“明知不可能有结果,不如乘早说清楚。”
她抬头紧凝着男人,眼中有着男人从没看见过的决绝:“盛明朗,我们的婚姻是契约关系,立场平等。因此,请你认清,不要过界。”
她的眼神在他搂在自己腰际的胳膊上扫过:“就比如,如今。”
车到别墅的车库停下,沈千瓷要下车,盛明朗却不愿放开,只叫司机下车,摁下中控锁,将车完全封闭,不给女人任何逃避的希望。
他可以感觉出沈千瓷这回态度的坚决,也非常清楚,要是就这样叫她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不可能再挽回。
只需想一下沈千瓷以后会用对待陌生人一样的态度对他,他就觉的没法忍受。
“必须要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他压小声,指头摩挲着女人脸庞细致的皮肤,“我特意提早从巴黎回来,原本是想给你惊喜的,还给你带回来礼物,之前放你包中了,回去看看。”
将今天这事忘了,还像以前那样,不好么?
沈千瓷神情淡然,伸出手拍开他的手。
“依照协议约定,在外人跟前,我会配合你演好盛氏夫人的角色。”那清冷的口气,如同那天盛明朗自己提出契约婚姻时那样,只将一切看作交易,“可私底下,抱歉,我没有兴趣陪你玩。”
她说完提包下车,刚好有一部车开进车库,她透过车窗看见冷盐从车上下来,微愣。
无非是片刻的松懈,盛明朗猛然将她拥紧,手箍住她,以不容拒绝的气势,霸道地吻了上去。
沈千瓷睁大眼,有那样一瞬,惊的乃至都忘反抗。
她愤怒。
难道在这个男人看来,她真就那样轻贱,可以任凭他摆布!
十分钟后。
“想跟我划清界限?”盛明朗眼光越发沉暗,“才几天,就已急不可耐的盘算着两年后的事了,恩?”
沈千瓷抿着唇不出声,偏着头合上眼,看都不愿看他。
“你太天真了,以为,凭一纸契约,可以约束得了什么?我就是如今就在这里办了你,谁又可以将我怎样?告我?你确定,想跟我闹到那一步?”
沈千瓷的身体颤了下,猝然张开眼咬牙忿恨的看着他:“盛明朗,你无耻!”
“我说过,我是商人,从不做赔本的生意。我也说过,我娶妻回来,不是只为看的。”他的声音安静,手轻扶着她的脸庞,“我答应过你,在你甘愿跟了我之前,我不会动你,如今,也是一样。”
“但,你也记好,什么两年后离开,什么要跟我划界,这种事,别想!”他高高在上看着她,口气霸道压根没商议的余地,“因为,我不准许!”
沈千瓷的手紧握着,指甲深嵌进手心,有那钝疼的刺激才叫她不至于奔溃。
“盛明朗,我不欠你,我想怎样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不准许!”
“就凭你是我女人!”
“谁是你女人!”沈千瓷已快要被他气疯,“你分明都有王可星了!王氏和盛氏联姻也是早晚的事,你为什么还要惹我!”
盛明朗愣了瞬,突然笑出声,将她抱在怀中,手轻扶着她的发,笑声分外欣悦:“我说今天怎这么大的气性,原来是吃醋了。”
沈千瓷原本还在挣扎,听见他这句,身体显然僵了僵:“谁吃醋了!”
“爷爷的确有叫我跟王氏联姻的意思,但那只是他们瞎操心,压根就没婚约那样回事。”他低笑,“傻瓜,你也不想一下,我如果和王可星有什么,怎还会跟你领证,我如今想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要是之前,听见他这话沈千瓷决对会信的,可看过王可星的那些动态和照片,再听见他这话,她只觉的可笑。
“你要去巴黎的事,王可星早已知道,她也在巴黎,你出差的这几天,你们一直都在一起,是不是?”
盛明朗扬眉:“这是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