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被高高盘起,两丝秀发垂在颈子两侧,俏皮又不失庄重。
这个女人,本就是好姿色,经过修饰,将她的亮点全都烘托出,现在更显倾国倾城。
就算是脑门带着一点伤,也分毫不损她的美丽。
盛明朗攥住她的手,嘴角勾着笑,表情闲懒,目光幽邃的让沈千瓷读不懂对方的情绪。
沈千瓷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盛明朗的眼中已变成一盘美餐,不安的看着男人问:“发布会提早举办,是因为我昨天对吉荣荣动手被暴光了么?”
“乱想什么呢?”盛明朗宽慰小女人道,“昨天的事,是吉荣荣有错在先。”
他的指头在女人脑门上的白色纱布上掠过:“她伤你的这笔帐,我会慢慢跟他们算的。”
“可……因为吉荣荣,我这样出席发布会肯定会给人追问吧。”盛氏总裁少夫人第一回出席发布会,脸上居然会带伤,媒体决对会变着花样拼命夸张宣扬的。
“没关系,我们对外口径就是遇到点小意外,今天来的记者们全都是提早打好招呼,不会问那些无聊的问题。”
听了盛明朗的话沈千瓷才稍微放心下,又不由更困惑:“既然不是因为吉荣荣的事,那你为什么忽然这样急要开发布会?”
“昨天之所以会发生那种事,说到底,是由于我们两个的婚讯没正式公开。”盛明朗的口气分外郑重,“提早开发布会,就是为了要叫他们知道,你是我的老婆。”
沈千瓷半天没有说出话,心又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明知道他就是演戏,就是为应付媒体,可这儿唯有他们二人,这个男人在她全无心理防备的状况下说出这种话……她真会控制不住要当真。
“对了,发布会上有什么注意事项么?”沈千瓷反应过来,忙扯开话题,“你先跟我交待一下,我好有个心理建设。”
“不必太紧张,只需配合我就好,有我在。中间会有自由提问环节,要是他们问到你什么,可以答的你就答,不可以答的,往我身上推。”
“只需记住,对外要说,我们是已恋爱一年多,在这点上别露出破绽就够了。”
沈千瓷点头,认真记下。
盛明朗又另外给她交待了其它细节,时间慢慢过去了,直到助手敲门提醒:“盛总,少夫人,时间差不多了,该到会场了。”
盛明朗站起回头看向沈千瓷,冲她伸手:“准备好了么?”
沈千瓷跟着起身,深抽气调整好情绪,将手放进盛明朗手心:“走吧!”
……
虽然之前一遍遍地做着心理暗示叫自己别紧张,但真到现场,沈千瓷发现要做到完全不紧张真没想象中那样容易。
盛明朗一直非常淡定,那是由于这种场面他经历太多,早就习惯。
但她不同,虽然是戏剧专业出身,比较擅于演戏,可到底没真地经历过这种事啊。
发布会开始,盛明朗牵着女人的手进会场,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两个人身上,叫沈千瓷的呼吸都不由匆促起来,手心也沁出了汗。
盛明朗放缓走路速度走在她身边,回头鼓励的看着她,轻捏了下她的手心,无声的鼓励。
那一秒,沈千瓷心中莫明感觉分外的踏实,她轻闭了下眼,回攥住盛明朗的手,抬头跟他对看。
笑平和,举手投足间都分外高雅和得体。
既然是场秀,她便会用最专业的态度去演,力求演的最真实。
两个人落座,公关部的负责人发言,之后是盛明朗陈词解释了爱琴酒店的事,以及公布两个人已为合法夫妻的消息。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记者自由提问时,也不知是不是幻觉,沈千瓷总觉的现场的氛围骤然被推上高点。
前几个针对盛明朗的问题,全都被盛明朗游刃有余地挡了回去。
沈千瓷偷偷舒口气,以为接下来也会顺利地进展下去,却有一个女记者忽然站起,接过话筒。
“盛总,之前一直有媒体报导说,盛、王两家已定下婚约,许多人也都将王可星小姐当作你未婚妻。为什么你如今又背弃了当时立下的婚约,反而娶了沈小姐?对你结婚的事,吉小姐又是如何反应?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对盛氏和王氏的合作关系会有影响么?”
现场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氛围一时紧绷到极点。
沈千瓷的心也不由提起,即使她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也可以听出,这女记者决对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盛明朗的!
并且……王可星,独独提的就是王可星!
在他们两个人公开宣布婚讯时,提起王可星的问题,还口口声声地说,王可星是盛明朗的未婚妻。
这不单单是在针对盛明朗,也是在打她沈千瓷的脸!
盛明朗之前分明说过,来的媒体都是打好招呼的,怎会忽然有这样一号人窜出,实在就好像是来砸场子的!
好像感受到女人的不安,盛明朗握着女人的手紧了紧,眼神落到那女记者的身上,神情淡然:“这问题,我可以回答。”
“盛氏和王氏从没对外公布过有婚约一事,我跟王可星小姐也并不存在你口中所说的婚约,就更不必说什么背叛的话。对传播谣言的媒体,盛氏保留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
盛明朗条理明晰地答复着那女记者极具攻击性的提问。
“至于王小姐对我结婚一事的看法,你不该问我,而该去采访王小姐本人。”
“盛氏和王氏的合作关系,建立在互利共赢的条件之上,跟我结婚与否,不存在关系。至于盛氏与王氏的合作会否受到影响,大家可以去关注盛氏和王氏最新合作的木兰山庄项目,山庄的盈利,会给你们最明白无误的回答。”
“最后,我想说的是……”他的指头轻扣着桌子,原本非常轻缓的声音被话筒成倍放大,震动众人耳蜗的同时,也刺激了他们原本就十分紧绷的神经。
盛明朗的眼神落到那个这时已有些惊慌的女记者身上:“我老婆名叫沈千瓷。在跟我结婚前,你可以称呼她为沈小姐,但你也要记住她已跟我成婚的事实。出于媒体和记者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请你更改称呼,叫她少夫人,或者盛太太。”
简单几句话,慢悠悠的语调,但那冷厉的气势,却让那女记者的脸大变颜色。
女记者忙低下头说:“少夫人,我为我之前的失言向你赔不是,很抱歉!”
沈千瓷含笑点头。
那女记者不安的坐下,见盛明朗并没再追究的意思,才偷偷舒口气。
也许是由于有了之前那女记者的前车之鉴,后边媒体的提问都算中规中矩。
他们在盛明朗的身上找不到暴点,非常自然地就将焦点都转到了沈千瓷的身上。
“少夫人,盛总说,二位恋爱已有一年多,那可不可以说说,二位当初是怎样认识的?”
沈千瓷愣了下,有关这一点,盛明朗之前没有给她交待,她也想不到会有媒体剑走偏锋关注起两个人的情史,顿了下,一时间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