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回下的,是一步置之死的而后生的棋。”

“我说过,我将能伤我的刀交你手中,这回也一样,给你选择的权利。”

“明天上午11点,我会在京城的薰衣草山庄门边等你。”

“要是你决定要离开,我不强求。”

“你如果乐意未来跟我一块走,便来找我。”

他看着镜头,那幽邃而深情的眼神好像透过屏显直看进她眼中。

他说:“千瓷,我等你的答案。”

那小野模在边上抹着泪水,脸上妆都花了,拉着她的胳臂说:“姐姐,你怎这么傻呢,你快些回去找盛总吧,你如果走了他该多难过呀。”

沈千瓷低头,抱着腿弯卷在沙发里半天不说话。

那小野模还想说些什么,她哑声说:“不好意思,可以叫我一人静一会么?”

小野模连连点头,即刻下楼去了。

盛明朗玩这一手,太狠了。

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摊开来,将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膀上,叫她一干二净的从那纷扰的圈子中退出。

再对她敞开怀抱,说等她回去……

那样的蛊惑,她压根就拒决不了。

她咬了下唇,忽然有些掌控不住情绪,拿手机,拨出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

等了好长时间,电话才被接起。

那里人声嘈杂,沈千瓷只听见他那声喂,泪水忽然就抑制不住的流下。

她吸了下鼻子,呼吸都带哽噎,一直没说话,盛明朗却好像知道了电话就是她打来的。

“你等下。”他急声说了声,好像快速进某间房,房门闭上,嘈杂被隔绝在外。

电话中那样安静,只好听见他略有些匆促的呼吸声。

“盛明朗……”

“恩。”

沈千瓷感觉自己有好多的话想跟他说。

说你怎样那样傻,将一切都公布出去,对盛氏会有多大影响你不知道么。

说盛明朗,我好想你。

但那些话卡在嗓门中,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终还是盛明朗先开了口。

“花都谢了,该换了。”

“恩。”

“球子一直养在我办公室,等你回来,将他带回家。”

“恩。”

“我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了,你回来给我做鸡丝粥,说要养胖我。”

“……恩。”

“千瓷,”他背靠门,口气带笑,声音却分外的喑哑,“乖,回来吧。”

“恩!”她强忍着哽噎点头,嘴角带着抖动的笑容,“等我。”

她听见他低笑,声音透着温柔:“好。”

刚挂了盛明朗的电话,她还没有来及去洗将脸将脸上的泪痕擦干,王常程的电话已打进。

“想好要怎样选了么?”王常程调侃着问。

“想好了。”她长长舒口气,“我要回去找他。”

“可惜我机票都买好,闻安良原本还等跟你一块出国呢。”

沈千瓷轻笑:“不好意思王少,我知道你乐意帮我,是因为我说我要离开盛明朗……”

“又在说傻话了不是,我是想你离开盛明朗。只是看如今这样,你就是离开了,可星和盛明朗也没有戏,我还不如卖你个人情,到时你还可以帮我在盛明朗那里吹吹枕边儿风。”

沈千瓷不由失笑:“不论怎样,这回我全都要谢谢你。”

“跟哥我还这样客气,又见外不是。”王常程说着又问了句,“打算怎样着,是这会就回去,还是等明天他定的那个点?摁盛明朗那个性,决对又给你备着什么惊喜了。”

沈千瓷低头,脸庞微红:“我知道,我实际上……也想给他个惊喜,因此期盼你可以再帮我个忙。”

……

虽然决定回,决心了一切跟他一块面对,可沈千瓷心中未免还是有些不安。

盛明朗披露出太多内情,不论是她身份,还是他私生子身份,全都可以引起轰动。

这回所有猛料一股脑全暴光出,能想象会引发多大的反应。

她一直在关注着网络上的舆情,本当她跟盛明朗会被扒光所有信息,给人骂到死,却想不到这回的舆情走向居然全都是支持他们的。

盛氏的股价非但没受到影响下跌,反而一直在上涨。

各大bbs将她跟盛明朗的专题都挂到了主页上。

而下边的网民评论,大多都是祝福。

还有许多人在weibo上艾特她亦或是给她发私信,全都说叫她必须要去,必须要将攥住幸福。

意外翻到绝对不是逗比也给她发了条私信:“必须要幸福。”

她勾唇轻笑,回了句:“谢谢哥。”

那人好快回了她一个笑脸。

之前一直将事想的很严重,她将身世隐瞒的越深,心中的包袱就越重。

盛明朗这回走了极端,开始时的确是吓到她,只是必须说,这回她是彻底将过去给自个儿施加的压力都放下。

透口气,如释重负。

她关了网页,忽然不想再去在意旁人给的评价。

不论外人怎样说,自个儿的日子,终是要自己过的。

她如今只想回到盛明朗身边,好好的,跟他在一起。

就好像他说的那样,未来他们一块面对。

她到窗边,打开窗子,叫阳光从外边透进来。

之前她就那样一直将自己关在一方天地中,不敢叫自己爆露在阳光下,而盛明朗,带她从她世界中彻底走出。

她合上眼,嘴角轻勾起一丝笑容,忽然非常想非常想他……

盛明朗,等我……

明天,不,以后的路,我全都会跟你一块携手走。

次日一大早薰衣草山庄门边就被各大新闻媒体的摄像们占领了。

抢着最好的位置,等抓拍直播第一手场景。

沈千瓷究竟会不会来,成了所有人全都关怀地问题。

山庄的休息厅中,盛明朗分外从容。

阎寒他们倒也淡定,助手却是焦心到极点,一圈圈在屋中打转,看的乔瑟夫都晕了。

“老总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呀。”

阎寒在边上笑:“那话怎样说来了,皇帝不急匆匆太监。”

助手看他:“你可以理解我内心煎熬么!少夫人不在,盛总那性子就跟不定时炸药一样,没准什么时候就炸了。你们又不常常在边上,每回不都要我在边上当人肉靶子等捱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