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摸到那小野模的卧房门边下了点迷药,走回来时还在嘟囔:“这事可千万别让绾绾知道,否则决对得跟我没有完。”
盛明朗没有理他,直接走到二楼沈千瓷的卧房门边,伸出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边被反锁了。
乔瑟夫拿出万能钥匙捣鼓了会打开门。
盛明朗轻推开门,刻意放轻了步伐走入去。
原以为沈千瓷已躺**睡了,想不到**压根没有人。
他呆了下,隐隐看见临窗的那里有人影,缓步走去,发现沈千瓷在床边靠着,将自己缩成团。
她身上披肩都掉到了地上,还可以看见过敏的红痕,窗子大开,夜风吹进,她冷的发抖,却只将自己的身体卷的更紧。
盛明朗拧眉走去,屈身想将她抱起来,接近了点,才看见她脸上还带着泪痕。
心中猝然抓痛起。
分明是她自个儿要离开的,分明是她先舍弃他的。
但独独……
看着她委曲,看着她流泪就心痛的……也是他。
盛明朗抿嘴压制下心底的情绪,将她抱到**盖好薄被,示意乔瑟夫过来给她诊脉。
乔瑟夫搭上沈千瓷的腕脉,没有一会便收手,从兜中取出一盒药霜递给盛明朗,用口型说:“没事儿,抹了药就行了。”
说完回身指了下门边,示意自己出去等。
见盛明朗点了头,乔瑟夫放轻步伐走出,还顺带带上了门。
盛明朗走到窗边将窗子关了,开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才缓步走到床边,低眼静谧地看着她。
她好像还有些冷,卷着身体往被窝中缩去。
盛明朗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扶上她的脸庞,触到的却是粉底。
他咪起眼,取了她假发,去卫生间浸了条温手巾,捂到她脸上将她脸上的妆擦去,直到她本来清艳的脸显露出他才收手,将她的脸擦干净,把手巾又放回了卫生间。
出来时她已将胳臂伸到了薄被外边,显然是已睡熟了。
盛明朗没有想吵醒她,今天来,也无非是要确信她是沈千瓷本人,以及她酒精过敏对身子没有什么大影响……但此罢了。
他拧开乔瑟夫给的药霜盒,拉过她的胳臂,将她整条胳臂都涂了遍。
上完药正想着换另外一条胳臂,他不经心看去,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直张大了眼在看着他。
盛明朗咪起眼,也不说话,拉过她的另外一条胳臂给她涂药。
等将药都涂好,他拧涂药盒站起准备出门,沈千瓷猝然抓住他的手。
“你……别走好不好?”那小心谨慎的,带着点乞求的口气让盛明朗眼光暗下,面上却依然清冷,半天没应声。
“你今天都当我的面亲别的女人!梦中都不可以再陪我一会么!”她带了点性子,使劲扯住他的胳臂将他拉到她身旁死死抱住,“不准走!”
正常状况下,沈千瓷不会这样任性的耍小女人性子的。
就是这会……他抬起她下颌,她目光朦胧,脸上的神情还显的有些晕晕乎乎的。
想起她酒精过敏,好像半分儿酒精也碰不得,今天却喝了拉菲,并且好像还喝了许多,盛明朗嘴角抿紧,算想明白了……这女人耍酒疯。
留意到她还戴着美瞳,他拧眉寒声说:“去将美瞳取下。”
“那你不准走。”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昂头看着他,等他的允诺。
盛明朗淡应声,她才安心了,放开他,趿拉着拖鞋摇晃动晃的走到卫生间中,对着镜子将美瞳摘了。
好像怕盛明朗会走,她好快就从卫生间中快速走出,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胳臂。
盛明朗抬起她的下颌,用心看着她的脸,瘦了点,脸略有些颓白,没了之前健康红润的样子。
“盛明朗,你全都瘦了,王常程说你近来都没有好好吃饭,今天晚上宴会上还一直在喝酒,那样会胃痛的。”她抬头瞥着他,关心地问着,“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鸡丝粥,非常好喝的,还非常养胃。”
盛明朗没有应声,只缄默地看着她。
她抱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整个人显的更不安了:“那你去睡觉好不好?你如今都有黑眼眶了,肯定是晚间没有休息好,你快睡,我保证不会打搅你休息。”
盛明朗凝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深了,却依然不出声。
“我……我给你按摩,每回你全都会好快都睡着的,盛明朗你……”她越发的急,口气都带了哭腔,“你不要不跟我说话,你不要不理我……”
她放开他的胳膊跌坐地上,靠在床边卷着身体克制的哭出声。
盛明朗蹲下身,抬起手轻擦着她眼尾的泪:“你哭什么呢?这不是你自己想的么?跟我离婚,离开我,叫我以为你死了,这样,你就可以永永远远退出我的世界。”
“这不就是你一心想的结果么?恩?”他眼看着她的泪****他的指大哥,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你这是在难过,还是在……怜悯我?”
沈千瓷拼命摇头,开口时声音哽噎的不成语调:“我不想的,盛明朗,我真不想的……”
她是真醉了,意识不清,压根就不懂得给自个儿辩解,只一遍遍说着“我也不想的”。
盛明朗闭了下眼,低叹气将她抱起来从新放回**。
本要拉好薄被给她盖上,沈千瓷却拉住他的手不愿放:“陪我睡好不好?你不在我晚间都睡不着……”
那软糯的口气直击他心中最绵软的那一块儿,牵累到心脏都酸痛难忍。
他尝试着想把手从她手中抽出,但看着她那含泪的目光儿,那手就怎也抽不出。
她握的那样紧那样使劲儿,便好在这是她惟一的支撑,叫他那样决然的弃她……他不忍。
他叹气,最终只好妥协,脱了鞋合衣在她身旁躺下。
就是这样就叫她开心的像个得了最好奖赏的小孩,没有等他躺好,她就急不可耐的偎进他怀中,将他整个人全都紧紧抱住。
盛明朗的朝身体僵了瞬,最终还是控制不住伸手轻扶着她的背,说:“睡。”
沈千瓷轻咬着唇,鼻腔一阵酸涩,将头又往他怀中埋了埋哽噎着说:“我就知道,这肯定是梦。”
盛明朗心中抓紧,低眼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