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程拧眉:“可能是那小子碎嘴和盛明朗说了点什么,刚刚盛明朗见着我还说要见你。”

沈千瓷身体猝然僵住,盛明朗要……见她?

“你如今自己选,要不我如今就带你走,只是盛明朗决对会怀疑,没准好快就查到你。要不就拼上一把,上回你在他跟前转悠了那样久他不也没有认出你么?”

王常程朝盛明朗那里看了眼:“想好,给我个决定。”

沈千瓷心中有些乱,犹疑着拿不定主意儿,控制不住朝盛明朗那里看去,见他正和闻安良说着什么,手中那杯拉菲都已喝大半,忽然就拿定主意儿。

她伸出手挽住王常程的胳膊:“走吧,迟早都避只是,不如乘早了结。”

“说你脾气软吧,你虐盛明朗那是真够狠。可说你狠吧,又每回都给人要挟任着旁人搓圆捏扁了。”王常程笑,“我还真是一点也摸不透你这脾气。”

沈千瓷敛眼半天没有应声,之后忽然问了句:“在你看起来,我离开……是在伤害盛明朗么?”

“否则呢?”王常程失笑,“这样和你打个比方,便你俩在酒店那晚后,要换盛明朗忽然变脸摔一份离婚协约书给你,你说你还不得挠心的难受。”

“也要亏盛明朗是真痛着你纵着你,换其它男人,决对直接再将你提**去将你办踏实。”

沈千瓷脸都黑了:“你这明明就是在跟我开黄腔。”

一句话将王常程说乐了,他回头看着沈千瓷神情难得的正儿八经:“妹妹,哥给你说个形象的。咱们说男女谈恋爱这种事不过分两种,一是走心,一是走肾。”

“放盛明朗这样的,你将他心都掐成馅儿了,你说他下回是跟你玩心,还是跟你玩肾?”

“终归你意思是……我伤了盛明朗的心。”沈千瓷口气微沉,侧眼看着他,“但你不是也说,我跟盛明朗注定不可能么?我离开他,莫非又不对?”

王常程被沈千瓷一句话给噎住了,琢摸了会回了句:“人全都是善变的动物,并且老师教育我们,要用辩证法看待问题。”

沈千瓷感觉完全没有办法和王常程好好说话,干脆也就不再理他。

王常程带着她走到盛明朗跟前,介绍:“刚刚不是还说想瞧瞧我新认的妹妹么?带来给你认识一下。萨珊,我亲戚家的女儿,很快要出国了。”

说着又给沈千瓷介绍:“盛氏集团总裁,盛明朗,盛总。”

沈千瓷客气主动伸手:“盛总你好,我是萨珊。”

她来时就做过准备,说话变了声调,没以前清脆的感觉,反而软腻,盛明朗从没听她用这种语调说话,她自认没有什么纰漏。

盛明朗的眼神在她身上用心扫了遍,眼光越幽邃内敛,礼貌地跟她握了手:“盛明朗。”

短短几秒,几近是一触即分。

盛明朗收回手,无意识搓了下指大哥,忽然张口:“之前怎没有听说王少有什么远房亲戚家的妹?忽然来投奔的么?”

“可不是。”王常程接了话,“富家也有几门穷亲戚,萨珊家在农村,她好容易得了出国的名额,到我这里来找我帮忙,我自然要多照料点。”

他说话间还透着些得意炫耀:“怎样,我**了几天,如今一点也看不出农村姑娘的味儿了吧。”

盛明朗轻扯动嘴角,眼中不见什么笑容:“王少**出的,自然不同。”

盛明朗和王常程交锋,沈千瓷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静谧地看着。

冷盐的眼神在沈千瓷身上扫了遍,忽然问了句:“萨珊小姐做过形体培训么?”

沈千瓷才要答,那里王常程好像怕她露出纰漏先接了腔:“那是必须要的,这一段我是专门请了给可星教形体的老师教的她。”

冷盐眼光微动:“就这一些时间?”

“我在大学也参加过形体社团,略微有些底子。也多亏……常程哥帮我找的形体老师,纠正我不少毛病。”

沈千瓷可算好好叫他一声哥,听的王常程非常的舒坦。

沈千瓷的心都提起,便由于王常程插的那一句嘴,她险些就露了馅。

练形体决对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出效果的,她在大学但是整整练两年一天都没有敢落下,如今举手投足自然和没有练过的不同。

摁王常程说的她这几天才接受过专业培训,冷盐决对会起疑心的。

只是好在冷盐对她的身份好像也不感兴趣,更没有将她跟“已过世的沈千瓷”做比较,因此也没再多问什么。

一边的闻安良笑:“我刚刚看见她时就感觉萨珊的气质不同,如今连程大影京城留意到她形体不错,我还真没有看走眼。”

他说:“萨珊,我们算说定了呀,到时学校的晚会,你必须要做我女伴,我预约好了。”

当着盛明朗的面儿她要拒绝决对会引起怀疑,可如果不拒绝……当着他的面儿接受别的男性的邀……

虽然如今他不知道她就是沈千瓷,但她的心中还是莫明有些别扭。

她偷偷攥紧了拳,如今最要紧的,便是不可以在盛明朗跟前露出纰漏。

她当即笑:“好呀,只需我当天有空,肯定去。”

盛明朗晃着酒杯,轻啜了口酒,眼神在她身上掠过,眼光深敛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常程觉时也差不多,留的太久反而刻意,因此跟他们招呼了声便带着沈千瓷走到了边上儿去。

“看来盛明朗那眼力也一样,这回你可真是坦坦****的站他跟前,给他挽回的机会了,但他没有认出,这可就不怪我们了。”

沈千瓷敛着眼半天没有应声。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盛明朗没有认出她来,她是舒口气的。

但又莫明的有那样点不舒服……她就是站他跟前,他也终归是认不出的。

她自嘲一笑,觉的自己有些矫情了,辨别一人最直观的印象,便是容貌。她外形变化这样大,盛明朗认不出她,也是正常。

走出一段距离,她就将胳膊从王常程的臂弯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