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敛眼压根不去看她:“她不是我妈妈,我也没你这样的妹,我跟你们沈家已没关系了,这点你该非常清楚!”

“当初的事,过去了还提他做什么呢,不论你怎样说,如今你终归还是姓沈。”沈百璃屈身凑到她耳旁,压小声音补了句,“不是姓安。”

沈千瓷猝然抬头来,张大了眼死死地看着沈百璃,没法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被沈家收养时她明明就已隐藏一切,沈百璃怎会知道她姓安的?

沈百璃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如今的联系方式,虽然你已不承认自己是沈家人了,只是我们到底一块生活了那样多年,我想姐姐你也非常想找我叙叙旧的吧。”

“明天有空就跟我联系,我们坐下谈谈你该姓什么的问题。”沈百璃说完这话走到姜寿玉身旁挽着她的胳臂便离开了。

临走时还回头瞄了沈千瓷眼,目光分外的别有意味。

围观的众人看见这里才反应来,有人压小声说:“刚刚那女的叫她沈千瓷呢,沈千瓷……不就是那个盛氏集团的总裁少夫人么?”

“诶,你也这样觉的么!我也感觉越看越像呀!”

“还有边上那男人,你们不感觉他非常像冷盐么!”

“肯定是!要不是明星,哪里用将自己遮的那样严实!”

眼见俩人的身份都已被认出来了,冷盐拧眉,拉着沈千瓷想带她向外走,沈千瓷刚走了步便痛的倒抽了口凉气。

围观的人群里已有人拿出手机要拍照,冷盐拧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医院外走去。

“消息一传出,即刻便会有记者去,那医院已不可以待了,我送你去别的医院。”冷盐低眼扫了眼她的脚腕,“是刚刚扭伤了么?”

沈千瓷这会整个人还有些懵,听见冷盐的话她半天才愣愣的点了下头。

“那女人……是你养母?”他听盛明朗提起过沈千瓷是被沈家收养的,今天那姜寿玉又说他们沈家养了她好多年那种话,身份并不难猜。

“恩。”沈千瓷愣愣点了下头,脑中还有些乱。

她隐隐觉的自己仿佛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不要急,扭伤不难治,等一会到医院……”

冷盐还在说话,沈千瓷脑中却忽然嗡一声炸开了。

盛明朗!刚刚乔瑟夫打电话过来说盛明朗状况非常不好的!

她慌了,顾不上去管伤痛不痛,手忙脚乱的从兜中拿出手机拨通盛明朗电话。

……

私人公寓多新闻媒体室中,盛明朗刚结束视频会议,后仰靠在椅背上,跟前的烟灰缸中堆了一堆燃尽的烟蒂。

乔瑟夫莫西和阎寒都在边上站着,可这会谁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是个长眼的全都可以看出盛明朗这会火的厉害,谁也不会傻到在这种点上刺激他。

盛明朗又点了根烟,眉头紧拧着,忽然点了乔瑟夫的名:“刚刚你给她打电话时,她怎样说?”

乔瑟夫犹疑了半天不敢出声,直到盛明朗冷厉的眼神扫来,他才咳了声开口说:“那个……老总夫人说,冷盐仿佛是忽然过敏了,她陪他去医院来着。”

盛明朗夹着烟的手显然一僵,全身散发出的怒气连历来出迟钝的乔瑟夫都感受到了。

他干笑几声,试着帮沈千瓷解释:“过敏原本就是急性病,是该即刻送去就医呀,老总夫人这样做也没有错。”

盛明朗缄默着将只抽一半的烟按在烟灰缸中捻熄。

乔瑟夫不敢再出声了,盛明朗又开口问了句:“你刚刚给她打电话时是几点?”

乔瑟夫即刻翻了通话记录报出时间:“8点20。”

盛明朗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很快就要9点了。

乔瑟夫跟她说了,他状况非常不好,叫她20分钟内赶回,但她没。

因为她在忙,那个时候,她还在医院中,在陪冷盐。

同样生病,陪冷盐就比陪他要重要不?

分明他才是她的老公,但在她眼中最重要的那个却永永远远都是冷盐!

盛明朗猝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眼见就朝地面上砸去,放边上的手机却忽然传来。

来电显示,是沈千瓷。

“老……老总,还是先听听少夫人怎样说吧,没准她很快就到了呢。”乔瑟夫凑过来将盛明朗手中的烟灰缸抢救过去。

盛明朗瞄了他眼,伸出手准备拿起电话的,却忽然想到什么,给乔瑟夫使了个眼色:“你来接。”

乔瑟夫这会只想抽自己一嘴,怎就那样欠非要上赶着向上凑!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在盛明朗的示意下把手机开了免提。

“喂,老总夫人,我是乔瑟夫。”

“乔瑟夫?”沈千瓷那里呆了下,跟着猝然变的紧张起来,“盛明朗呢?他究竟怎么了?怎会连电话都不可以接了?”

乔瑟夫瞄了盛明朗眼,琢摸了下回说:“刚刚就跟你说,老总状况不大好。”

跟火山一样,很快就要暴了。

他也不想沈千瓷再多问什么,紧随着问了句:“老总夫人你这会还没有回来么?”

“我……”沈千瓷攥紧了手机,想起之前在医院的事指头儿都在颤着,可这种事她又不可以对乔瑟夫说。

她只敢对盛明朗说的,可盛明朗他如今连电话都接不了,肯定非常病的很严重,她不想叫他再为她的事操心了。

她咬了下唇,攥紧了拳强忍着委曲和泪意,努力叫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安静一些:“刚刚在医院耽搁了会工夫,等我将师哥送回去,便会即刻赶回去的,乔瑟夫你必须要……”

必须要照料好盛明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那里传来一声玻璃被砸碎的巨响,跟着就是嘭的一声闷响,好像门被什么人给狠狠甩上了。

她吓一大跳,紧张地问:“乔瑟夫,怎么了?刚刚出什么事了?”

乔瑟夫看着地面上那被摔的粉碎的烟灰缸,无力的捂住脑门,半天才回了句:“老总夫人,刚刚老总就在边上。”

沈千瓷呆住,顿了半天才问了句:“什么……意思?”

“额……”乔瑟夫斟酌了下说词,“那个你也知道老总他正生病,精神也跟着不大稳定,最主要的是……他生病时,你却陪在另外一个男人身边,他心中不是味儿。额,我想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