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朗到底是专程来找她的,沈千瓷不好叫他单独回去,只好将自己的票给退了,跟盛明朗一块上专机。
对这样的结果盛明朗还是非常满意的,他本来沉郁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就是这好意情并没持续很长时间,飞机起飞后不长时间,盛明朗就感觉身子有些不大舒服,身上忽冷忽热,提不起半分儿气力。
沈千瓷的手扶上他的脑门试了下体温,温度高的吓人。
她忙找到飞机上的急诊箱,拿温度表测了他的体温。
39度6,很快就要直逼40度。
“你才刚到绍南一天,怎就染上流行感冒!”
沈千瓷拧眉,看盛明朗脸颓白一种难受模样,瞬时心痛的不行。
盛明朗不想她太担忧,强撑着笑容:“可能是我在绍南待得时间太短,如果再多留几天,没准就对那病菌有免疫能力。”
“全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沈千瓷懊丧的不行,早知会这样,还不如他不来这趟,实在就是来找罪受的。
飞机的药对这种病菌并不管用,如今就是叫飞机临时降落,找的普通医院也只好略微缓解点病情而已。
只好叫他撑着,等回去找莫西和乔瑟夫来。
幸好专机上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她也不至于太惊慌。
她先抚着他在**躺好,拿毯子盖上,之后又去冰箱中取冰,润湿了手巾给他脑门冷敷。
另外还烧了热茶在边上凉着,怕他烧的脱水,要及时给他补充水分。
盛明朗看着她在边上忙的连轴转,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笑容。
等她从新浸了条冷手巾给他换上,刚在床边坐下,盛明朗便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之前有人跟我说,你给冷盐做助手,给他端茶送水。那时我还想……你对我,全都没有这样上心过。”因为发热,又在**躺着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都分外的低哑喑哑,“如今看起来,你对我,也不比对他差。”
沈千瓷眉头拧的紧了:“你是不是都烧糊涂,说什么胡话呢。”
她抚他起来叫他喝了点温水:“之前你受伤住院时,不都是我在照料你么?端茶送水什么时候少过。”
“恩。”盛明朗倚着床头,端着水杯一口口喝着,小声说,“你不只给我整衣,还给我脱衣了。”
沈千瓷眼尾一跳,耳尖都烧起,瞬时难堪的不行。
偏盛明朗一点没有发现她的俄囧迫,还继续说着:“不只给我擦汗,还给我擦身了。”
沈千瓷垂头浸着另外一条手巾:“这种事不要再说……”
盛明朗低眼看着她,眼光分外的复杂幽邃,小声说:“我是你老公,他就是朋友……只好是朋友。”
他声音太轻,沈千瓷都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叫他快些将水喝了,又叫他躺好,从新给他换了条冷手巾。
分明他身上温度都高的吓人,他却还是觉的冷,沈千瓷握着他的手,全都可以感受到他身子细微的抖动,眉头不由拧的更紧了。
“你先睡会吧,睡醒差不多也就到京城了,等乔瑟夫和莫西到了他们会治好你的。”
沈千瓷说着将他身上盖的厚绒毯掖好,正想着起身,盛明朗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忙了,你陪我一会就可以。”他合着眼呼吸匆促,握着她手腕的手却分外使劲。
沈千瓷心中瞬时软的一塌糊涂,反攥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睡吧,我会一直陪你的。”
他们是夜里才赶回京城的,阎寒来接机,看盛明朗状况不对,开车送他们回私人公寓的路上就联系了乔瑟夫和莫西。
等他们到私人公寓时,乔瑟夫他们也到了。
“老总的体质也不算差,只是对这种变异的病菌是没有免疫性的,会中招也不怪。”
乔瑟夫检查之后和莫西又统一了下意见。
乔瑟夫配了药给盛明朗做静脉注射,之后莫西又给他行了针。
看沈千瓷在边上担忧的不行,乔瑟夫还宽慰说:“老总夫人你就安心吧,老总生命力顽强,还挂不了,就是这几天要受点罪而已。”
沈千瓷点头:“我知道的,在绍南他们生病的全都要难受很长时间。”
她眉头一直紧拧着:“原本我就要回来的,他去时如果跟我说声,我将他拦下也就没事儿了。”
“那可不一定。”乔瑟夫说,“好了后他便会对这种病菌有抵抗性了,长远而言,这也算好事。”
莫西白了他一眼:“宽慰人也不是你这宽慰法,合上嘴没有人将你当哑巴。”
乔瑟夫连连点头:“成,我住口,老婆大人说的永永远远都是对的。”
“我是你前妻。”莫西一句话就又将俩人的关系打回原点,
乔瑟夫脸沉下,这下是彻底不出声了。
莫西给盛明朗行了针之后他便昏睡去。
她收起针嘱咐着:“今晚老总会比较难熬,老总夫人你得用心留意他的状况。”
“乔瑟夫留下的药,成包的一会先叫他吃一包,之后四小时一回药。装在瓶子中那个,是备用药,要是发现他中间体温超过38度很快就给他喂下,一回一粒就可以。”
沈千瓷忙点头:“我知道了。”
俩人交待完原本准备要走的,被阎寒拦下:“你们晚间还是住下吧,我有3楼的房卡,万一晚再有什么变故,你们在也好有照应。”
乔瑟夫心情不好,拉着莫西的手向外走,开口就要拒绝。
“不”字还没有出口,阎寒晃着手中的房卡悠悠地补了句:“之前我去过3楼,仿佛有情趣套房……”
话还没有说完,房卡就被乔瑟夫一把给抢走了。
“老总夫人,那我们就先去3楼了,如果有什么状况你直接给我打电话。”阎寒说完也跟着乔瑟夫一块出了门。
沈千瓷一直送他们进电梯间才折返回来。
她烧了水,叫醒盛明朗先叫他将药给吃了,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脑门,觉得温度是已退下去了,只是脑门出了层的汗。
“阎寒他们走了?”盛明朗发现屋子中只剩他们二人了,不由问出声。
“恩,3楼的房卡还在阎寒那儿,他带着乔瑟夫和莫西去3楼了。万一半夜你又烧,他们过来也方便。”
盛明朗喝完药将水杯放边上的床头柜上,回头看了沈千瓷半天,抬起手捂着脑门挫败的叹气,低声说了句:“原本今天晚上能吃到的……”
沈千瓷还没有反应来,困惑地问了句:“吃什么?你是饿了么?我去厨房给你熬点粥。”
盛明朗不说话,幽邃而幽暗眼神凝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