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拿在手中的,是条完整围脖,有他们名地缩写,还是这种浅灰……
她给他织的么?
这围脖,之前是折的整齐放球子窝中的。
球子体型太小,一直窝在上边,全都没有将围脖搞乱。
这不可能是他从屋子中叼出来的,家中的仆人也没有谁有胆量敢这样糟蹋主人的东西。
盛明朗用心看着那围脖,留意到上边那些许已凝干了的血渍,眼光倏然暗下。
近来公馆中受伤的人,只有沈千瓷,也就是说,是她自己将围脖放球子的窝中的。
这本该,是她送给他的礼物……
盛明朗的手猝然收紧,将那根围脖都捏的蹙起。
他将球子抱起来塞入他的窝中,抓住那根围脖快速往楼下走去。
“朗少,你这是要做什么?”福伯还没有睡,见盛明朗拿着车钥匙往车库走,忙紧张地追上。
“我要去医院趟。”
不踏实,心中一点底也没,莫明的紧张惊慌,乃至有些……怕。
之前看见那水杯和相片时,他便有些慌。
如今看见这条围脖居然被放球子的窝中,他更乱。
总觉的不安,觉的沈千瓷离他太远,他如果不好好守着,她便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于他跟前。
他必需要回医院去,要亲眼看着她还好好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刚才踏实。
“朗少,你刚喝过酒,不可以开车,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福伯从盛明朗手中接过车钥匙,叫盛明朗上车,他将车开出了车库。
“快一点。”盛明朗一路上一直在督促,那根围脖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中,须臾都没放开过。
福伯已尽可能将车速加上去,盛明朗的眉还是一直拧紧。
手机铃音突兀的传来,他拿手机看来电显示,心中登时咯噔一跳。
是阎寒打来的电话。
他紧了紧手,接起电话:“喂?”
“老总,老总夫人……有动做了。”
……
沈千瓷穿黑衣裤鞋,长发挽起,手插在裤子的兜儿中,低头一言不发的往医院外走。
一小瓶子被她紧紧攥在手心,要是乔瑟夫在,决对一眼就可以认出,那是他那时迷昏盛明朗时用的气体迷药。
之前沈千瓷向他要,说是怕以后遇见流氓,备着防身用。他也没有多想,便直接给了。
但他决对想不到沈千瓷会在这种时候用了他给的药,并且是将药用到了莫西的身上。
她先乘着莫西没有防备将她迷昏,之后和莫西换了衣服,叫莫西睡在病**,她乔装成莫西出了病房。
说真沈千瓷心中是有些不安的,迷昏了莫西,她心中有愧。
隔壁休息室还有阎寒在,外边没准还守着阎寒安排的保镖。
她一直非常当心,拇指就顶着那瓶子的瓶塞,想着这回就算阎寒亲自过来拦她,她将他迷昏也要从医院出去。
但出乎她的意料,一路上都分外的顺利,一直到她到了医院门边,也没有一人识破她拦上来。
一部计程车开过来停到她跟前,坐后座的丁晴打开车门冲她招了下手:“快上来!”
沈千瓷谨慎的朝周围瞧了瞧,确定没什么人留意到她才上了车。
闭上车门,丁晴即刻吩咐司机:“师傅,麻烦直接去飞机场。”
计程车慢慢开出,不远处一部车中,车灯全暗。
驾驶席的人换成阎寒,盛明朗坐副驾上,整个人隐在黑暗当中,便是坐他边上的阎寒也琢摸不透他的情绪。
眼见那车转了个弯就要看不见了,阎寒控制不住张口:“老总,跟上去么?”
“恩。”盛明朗应声,声音也平淡的听不出起伏。
等阎寒启动了车,跟上沈千瓷坐的那部计程车,他才又开口问了句:“丁晴给她买的,是去哪的机票?”
“韩国济州岛。”
阎寒回了句,悄悄瞄了盛明朗眼,盛明朗却低头,静谧地看着那根被他折好放膝上的围脖。
“老总,你不是说,不可以让老总夫人离开医院么?刚刚怎不叫我将她拦下呢?”
他已知道沈千瓷手中有迷药,有了警戒,沈千瓷决对不是他的对手。
“她自己乐意留下,跟我强逼她留下,不同。”
阎寒原本还想问什么,动了下唇,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万一盛明朗开口又是鄙视单身狗的话,他会有心理阴影的。
盛明朗的指头在那围脖上划过,眼光暗下……
济州岛?她如今不可会有什么心思去度假的,因此,就是单纯为……避开他么?
他抬起手捏了下眉头,之前喝了酒,这会酒劲儿上来,他脑筋都有些不清醒了。
就是单纯的想着沈千瓷要离开,要避着他,他的心脏就抓痛起来,一股无名火蹿上来,几近要烧毁他的理性。
“留不住她的心,起码也要将她的身子留下,是不是?”他抬起头着看前边那部计程车的尾灯,桃花眼半敛,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阎寒不由回头看了他眼,低声说:“虽然我恋爱经验没有你丰富,只是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老总你刚刚说的那句,决对是言情剧中渣男人台词。”
盛明朗没有应声,阎寒觉的他该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继续说着:“原本这回的事,便是老总你不对,决对不可以再一错再错。女人就是要哄呀,待会你好好说,总可以将老总夫人劝回来的吧。”
盛明朗还是不说话。
沈千瓷坐的那部计程车在飞机场口停下。
她跟丁晴一块下了车,丁晴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个旅行箱,带着她朝飞机场大厅走去。
盛明朗将围脖放座位上,下车直接跟上,阎寒紧随其后。
虽然不知道盛明朗心中在琢摸些什么,只是他感觉盛明朗今天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儿,总觉的他如果不跟上去,只怕要出事……大事。
已深夜了,飞机场中的人不多。
盛明朗没有急着冲上去拦,只远远地跟在她们后边。
丁晴和沈千瓷没有去检票,先去了一趟飞机场的卫生间。
女厕他们俩大男人全都不方便进去,只好在外边等。
过了约摸有十几分钟,盛明朗都有些等不住了,俩人可算从洗手间出来了,就是沈千瓷的状态显然不大对。
她本来挽着的长发散下,遮住半边脸,出了卫生间之后便一直垂头捂着心口,看起来仿佛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