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种贪利背主的人,盛明朗不乐意给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等沈千瓷出院,我也会从这儿搬出,这公馆交给物业托管就可以。福伯,你到时就先回祖宅工作吧。”盛明朗喝着温水吩咐。

手机传来一声信息提示,他打开手机,是莫西发来的相片。

相片里沈千瓷合着眼侧身躺着,胳膊搭在薄被外边,看模样已睡熟了。

单是看着那相片,他的表情便变的柔和下。

除了相片外,莫西的信息简短的只有俩字:“已睡。”

“帮她盖好薄被。”盛明朗回了条信息就把手机放在了边上。

福伯不确信地问:“朗少,你是因为少夫人的事和老太爷闹僵了么?”

“恩。”盛明朗放下水杯,眼光沉冷,“这回事闹到这种地步,王可星是主谋,太爷就是帮凶。他既然容不下沈千瓷,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盛氏。”

他说着抬头看向福伯:“我知道,你是从祖宅跟着我到这里来的,一直不想我跟太爷闹僵。但他既然对我的人出手了,我如果还继续回盛氏,不是反而显的我死乞白赖的想他那点东西。”

“朗少,话不是这样说的。你既然做出这种决定,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不会越规矩多说你什么。”福伯低着头,声音谨慎,“你是盛家的嫡孙,继承盛氏那是理所自然的事。你如今和太爷闹僵是小事,可免不了,有些人会乘着你不在,跳出来打盛氏的主意。”

“盛氏到底是太爷打下的一江山,若是叫外人抢走占便宜……”剩余的话福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盛明朗执掌盛氏这多年,不可能不清楚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他最终只提醒了句:“到底,你姓盛,说到底,,你才是老太爷的亲孙子。”

福伯点出亲孙子仨字,盛明朗已基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靠着沙发,指头轻扣着沙发的抚手,细咪着眼,嘴角扯出一丝嘲笑:“盛禄回来了吧。”

福伯的眼中掠过一丝笑容,口气更显谦恭:“助手联系不到你,打电话到我这儿,从他那儿透出来的消息,这几天你不在,明面上是老太爷从新掌权,可太爷身子不好,替他掌印的那个,是煜少。”

“我不过走几天,他便想翻出花来了。”盛明朗口气冷哼,“无非是条泥鳅,离成精还早着呢。”

盛明朗好像一点也没有将那个煜少放眼中,擅自站起了身:“太爷如今想从新接手盛氏也要先过我手上的坎,况且是他。”

“随他折腾,等他求到我跟前,再将他踩回去也不迟。”

“我会将话转达给助手。”福伯看盛明朗起身要往楼上走,想起什么,忙说,“少爷,要么要帮你叫按摩师来?”

“按摩师?”盛明朗扬眉困惑地问,“什么按摩师?”

“少夫人她没有和你提起么?刚回来的那天,她去柳如如家后,特地在京城的有名养生会所转了圈,帮你预约了一个按摩师。说是你头痛,她走后,怕你自己再乱吃药,因此要叫你做理疗。”

这也是他那天亲自问过司机后才知道的。

“前几天他还摁少夫人给的地址找过来,只是你和少夫人全都不在,他便先回去,给我手机号,说随时联系。”

福伯解释着,盛明朗的眼神却暗下。

她回来的那天……就是七巧,被王可星设计的那天。

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却不知,她原来还为他做那样多事……

“暂且不必了。”莫西这几天也有抽时间帮他调理,原本就不是什么大毛病,如今基本已不会犯头痛了,按摩师也就用不上。

只是到底那也是沈千瓷的一番心意……

“该付的钱都结清,你跟他说,要是有需要会联系他。”

盛明朗捏了下眉头,从边上的摆架上拿了一瓶酒,抬起头朝3楼瞧了瞧,问福伯:“那间屋子如今怎么了?”

“那时火势太大,后来火虽说扑灭了,可里边的东西也全都被烧的不成模样了。你还没有吩咐,我就没有再叫人动过那间房。”福伯试探着问,“需要找人来修整一下么?”

“不必。”盛明朗拧开酒瓶的盖,去厨房去拿了个酒杯,“过几天就不住这儿了,不必急着收拾。”

“是。”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大事,盛明朗让福伯先去休息,他倒了一杯酒,提着酒瓶朝楼上走去。

3楼的屋子中一片狼藉,已完全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化妆台烧了,镜子砸在地面上摔的粉碎,其他家具也全都被烧的焦黑,乃至成了一堆枯焦的残木。

他咪起眼,端杯灌一口酒,任凭那酒液入喉,从喉管浇灌到胃中,如被火烫一样。

这房间……妈妈实际上也只住了点时间,可到底留着妈妈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买下这公馆之后,便一直留着这间房,爱惜这儿的一切,每回都是亲自打扫,全都没有叫外人进来过。

本当,可以一直维持着原来的模样。

但终归,因为王可星,一场火,便什么也没了。

他又灌了口酒,低眼看着水杯中那琥珀色酒液,目光阴沉而冷厉。

烧了他的屋子,还嫁祸给沈千瓷,将她算计到那种地步……

既然她敢做下这样的事,就该知道迟早要付出代价。

这笔账,他不会这样轻易就拉倒!

从3楼下来,盛明朗直接回了卧房,屋子中黑幽幽的一片,阳台上隐隐有两点亮光。

他拧眉开灯,用心去看,才发现是球子在阳台门边蹲着。

球子对男主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见进来的是盛明朗,迈着小短腿又跑回了自己窝中窝着,连一点来迎接的意思也没。

盛明朗也不在乎,走到床边将酒瓶和水杯放左边的床头柜上,抬起手解开衬衣的袖扣。

正想着拿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眼神不经心的朝右边床头柜上扫了眼,身体猝然僵住。

床柜上放着的东西……

他心跳都不由有些加快,快速走到那里去用心看。

柜上放着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