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闪就成了在病房中,她对他一回次的疏离和抗拒。

分明回京城之前,那晚她还跟小妖精一样偎在他怀中点火,软声说:“只需你要,我就给。”

但如今呢?他便是想将自己的心肝都掏给她,她全都未必肯要。

盛明朗咬紧牙,猝然张开眼站起来,打开休息室的门大步朝沈千瓷的病房走去。

他如今只想和沈千瓷好好谈谈,与其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他宁肯将所有地问题都摊开了说。

是他的错他会赔不是会弥补,除了离婚怎样他全都答应,只需她还肯谅解他!

走到病房门边时,他便听见里边有笑声传出,听起来,好像沈千瓷的声音。

他的步伐顿住,走到窗子边朝屋中看去。

沈千瓷怀中抱着康乃馨,不知听见什么,正在笑着。

眼中眉头都漾着笑容,本来颓白的小脸儿上也染上了点浅霞色。

这是这几天,盛明朗头一次看见她这样开心的笑,而那笑不是因为他……

站她病床边的,是冷盐。

扎眼,心中发堵,火气莫明就窜上。

她对他一直那样凉凉淡淡的,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却对着冷盐笑……

盛明朗知道他这气忿的情绪来的莫明其妙,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妒忌。

他深抽气,努力将蹿上来的火气给压制下去,推开房门进了病房。

屋中的人全都冲他看来,惟独沈千瓷,坐**低眼看着跟前的花束,伸出手将微有些卷边的包装抻好。

好像压根没留意到他,亦或说,他来与不来,对她来说压根没有什么影响。

眼见她刚刚还在笑着,他进来后,便又静默下来,盛明朗的眼光越发深暗。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呢?”他缓步走来,脸上扬着笑,眼中隐着怒。

沈千瓷没有应声,冷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边的丁晴先开了口:“在说过两天千瓷出院之后去我家睡哪地问题。”

盛明朗心中咯噔一跳,抬头望向丁晴,目光冷的有些瘆人。

奈何丁晴那大条的性子根本就不将他的目光威慑放眼中,还火上浇油去刺激:“原本千瓷回来便是为过七巧的,如今七巧过完了,她去我家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噢对了。”她阴阳怪气地说,“一不当心就说错,不是过完了,是根本就没有过成。谁家过七巧有男人将自己老婆折腾到住院的,盛总你还真是够能耐。”

丁晴本就是暴性子,典型的得理不饶人,何况受伤的还是沈千瓷,她更是忍不下这口气。

沈千瓷和盛明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可在丁晴看起来,单冲着盛明朗七巧当天还将沈千瓷往警局送这一条过错,他已是罪无可恕了。

“行了晴儿,我受伤是我自个儿不当心罢了。”她将花束递给丁晴,示意叫她帮她将花插入边上的花瓶中,“你不要乱说,又不是盛明朗将我搞伤的。”

“你全都被他坑成这样了还替他说话!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你还……”

“晴儿!”沈千瓷的口气有些重了,可跟着又缓声,“去帮我插花,花瓶中的水要换新的。”

丁晴知道沈千瓷有意想将话题岔开,也就没有再应声,狠狠看了盛明朗眼,将花束放桌上,拿着花瓶走出。

“晴儿她脾气直,说话也没有什么分寸,你不要跟她计较。”她小声跟他解释着。

盛明朗拧紧眉:“她是你朋友,无非是被数落两句,我不会将她怎样。”

沈千瓷敛眼,轻牵了下嘴角:“谢谢。”

一句谢谢就好像又将一块石头塞到了他心口,又沉又堵。

她这是撂明了……要彻底将他当外人看吧?

“刚刚在说工作的事。”冷盐感觉出俩人之间的氛围不大对劲儿,开口打破了屋中的沉寂,“有一部新片子,导演想找她出演,我今天来探病顺便问问她的意见。”

“什么片子?”盛明朗默不作声地问。

“算……非常符合沈千瓷身份的一部片子。”冷盐提到这儿,口气都带了笑容,“典型的灰姑娘嫁入豪门,全都市情感偶像剧。”

“知名小说改编的,虽然情节狗血了点,只是也是著名编剧操刀改编。团队水平不错,说要拍出偶像剧的范本。”

冷盐用心说着:“找上沈千瓷,一方面是因为那片子的导演认识乌导,乌导给引荐了下。另外一方面,沈千瓷嫁给你,在旁人看来便是现实版灰姑娘。叫她演女主,前期宣传就可以赚足噱头,也是收视率的保证。”

盛明朗幡然点头,回头望向沈千瓷:“你想接下这部戏?”

沈千瓷抬起手将耳旁的发丝勾到耳后,摇了下头:“我不是什么灰姑娘,也不适合当灰姑娘。没有猜错的话,片子中该有不少豪门戏。我到底平民出身,怕到时驾驭不了角色。”

什么叫不适合当灰姑娘?她这话是在向冷盐说,还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那种心被吊的感觉又被勾起,总觉的她说的每句话都有暗示意味在里边,不敢去想她话中的深意,又控制不住纠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厌恶极这感觉,便好像踩在云上,没一点实质感,总觉的一脚踩错,下一刻就要狠摔下去。

不安,悬心,不踏实,这叫他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烦燥起来。

冷盐倒也想不到沈千瓷会这样回应,看边上盛明朗脸阴沉,他迷糊就想明白了,也不挑破,只笑:“不急着下结论,我将剧本给你带过来了。刚好你这几天养病,当消遣翻翻看,如果没有兴趣,到时我回了那里就可以了。”

冷盐说着将剧本递给了沈千瓷。

沈千瓷犹疑了下,最终还是将剧本接下。

盛明朗只安静看着,没有再开口,看向沈千瓷的眼神越发显的沉凝。

丁晴洗了花瓶接了水回来将花插好,又跟沈千瓷闲说起来。

冷盐偶然还插上几句,盛明朗却只听着,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冷盐将冷母烤的饼干拆开来几人分着吃了,顺口向沈千瓷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