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星在煎熬,她知道,这可能是她跟盛明朗关系缓和的最终机会了。

要是她今天错过这机会,等于就是放弃了盛明朗……她不要那样!

她咬牙攥紧了拳,合上眼猝然伸出手冲着那金属块抓去。

拳攥紧,却抓了个空。

她屏住呼吸张开眼,见乔瑟夫居然将那金属块从新放进了火炭盆中,埋在炭火里认真的翻烤着。

口中还在念叨着:“王小姐你稍等下呀,我看刚刚这东西都不冒烟了,该是不够热,你等我再烤一会。”

病**沈千瓷险些笑出声来,忙偏过头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王可星脸上的神情都扭曲了,想骂又碍着盛明朗就在边上只好强忍下来。

等了半天,乔瑟夫可算满意了将那金属块从火炭盆中夹出,再度递到她跟前,脸上的笑非常热情亲切:“王小姐,请吧。”

王可星的脸变的比之前还要难看了。

王常程着实看不下,拉着王可星要走,她却不愿。

她这回下了下心,伸出手就冲着那金属块抓去,王常程都没有来及反应来,她的手已触到了那被烧的通红的金属块。

就是指头碰着了点了下,她就痛的尖叫起来,即刻收回手捂着指头,泪水都出来了。

盛明朗对她的尖叫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没有抬下,用心地看着那铁丝网络上的花生,还拿了一把叉子不时地给那花生翻着面。

沈千瓷静谧地看着王可星,眼光冷静深敛,看不出半分儿情绪。

王常程紧张地拉过王可星的手,见她指头都被烫出了水泡,心痛的拧紧了眉,要带她走:“跟我去找医师!”

“我……我敢拿的!”

“够了!”王常程忍无可忍大声喝说,“你究竟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

王常程历来如珠似宝的宠着她,她想做什么他全都会顺着她,打小到大都没有和她大声过,这回居然当着这多人的面对她发怒,实在将王可星给震懵了。

“哥……”王可星不敢信地张大眼,“连你也……”

“你全都多大的人了,如今连好坏都分不清么!”王常程的口气分外严厉,眼中满是怒火,“你说你喜欢他,你爱他。为跟他在一起,你费心思费手腕,乃至还作践你自己!”

“我管你,你说我限制你恋爱自由,但我如果不论你,你就地将自己的一生给搭上去!”王常程钳住她的肩头将她推到盛明朗跟前,“你瞧瞧清楚,你说非他不可的这男人,他眼中究竟有没你!”

“你如今就是死在他跟前他眼都不会眨下,你懂不懂!”

王常程呼吸匆促脸涨红,王可星整个呆在了当场,脸颓白,心口激烈起伏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盛明朗还在用心地看着那铁丝网络上的花生,烤焦了的花生壳“啪”一声暴开,他让乔瑟夫拿了个碟子和一小碗来,将烤熟的花生都倒入碟子中。

跟着又从瓶子中抓了一小将生花生撒在铁丝网络上继续烤。

乘着生花生加热的工夫,他将那烤熟的花生一颗颗用心剥开,放边上那干净的小碗中,足足剥了小半碗,亲自给沈千瓷端过去。

沈千瓷刚接过碗,那里王可星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奔溃大哭起来,这回不是装哭,是真的哭的泣不成声。

站都站不住了,她蹲下身抱着腿弯,将脸上的妆都给哭花了。

王常程无力的闭了下眼,冲她伸手:“好了,跟我回去。”

王可星使劲摇头,抽泣着说着:“为什么他不爱我?我那样爱他,我可以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我可以给他的决对比沈千瓷要给他的还要多!”

她抓住王常程的手哭着问:“哥,你分明跟我说,不论我要什么你全都可以给我的!我只需明朗……我只需他!”

王常程身体僵住,脸上的血色退去,脸变的颓白起来:“可爱情从来便不是交易,不是你想买他便会给,也不是你为他付出的多,他便会给你一样地回报,懂么?”

王可星握着王常程的手猝然使劲儿,她站起,转身死死看着沈千瓷,花了妆满是泪痕的脸上看起来非常滑稽,但她那阴狠的目光却叫沈千瓷心中不禁沉下。

盛明朗轻扣住她的头,叫她靠进他怀中,寒声说:“乔瑟夫,送客!”

乔瑟夫活动了下手腕,正想着动手,王可星忽然笑起。

刚刚还哭的那样难过,忽然又笑,那种恻阴阴的笑声让乔瑟夫都不由蹙起了眉。

“沈千瓷,这一局,是我输了,但你记住,你也没有赢!”她得意的高昂起头,又恢复了千金大小姐居高临下的傲然姿态,“我哥说的对,爱情从不是交易,那你们……原本就建立在交易上的婚姻,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可言!”

沈千瓷眼睫轻颤,本能的就想从盛明朗怀中挣出,盛明朗却收紧胳膊将她拥的更紧。

“王常程,管好你妹!要是叫我知道她明天还在国内,不要说你王氏会怎样,先想一下她会有什么下场!”

王常程拉着王可星出门之前盛明朗只留了这一句话。

王常程叹气,握着王可星的手又紧了紧,带她出了病房:“我先带你去看医师。”

等他们俩人出了门,沈千瓷便从盛明朗的怀中挣出。

小碗中的花生分明还飘着香味,她却忽然没了胃口,捏了一颗在指头,愣愣看着出神了半天也没有吃下去。

盛明朗低眼看着她,眉头紧拧,若是早知道王可星最终会说出那些话,之前就该直接将她丢出去。

“千瓷……”他小声叫了声她的名,嗓门干哑紧绷,想解释什么。

沈千瓷吃了那粒花生,敛下眼,开口提醒:“花生都烤焦了。”

“我的天!都烧了!”乔瑟夫手忙脚乱地在那里收拾烂摊子。

沈千瓷将那盛着花生的小碗放一边的桌上,浅声问了句:“饭还没有送来么?”

之前她就说饿了,后来给她烤花生倒是将正餐给忘了。

“我定了套餐,一会就到了。”助手不在盛明朗身边,乔瑟夫和阎寒就等于将助手的活给替了,鞍前马后的什么事都要给他准备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