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老总家的监控录像我们已将所有有用的全都剪辑出了。你全都不知道,那个王大小姐实在丧心病狂!老总夫人被虐到那种地步,老总居然还怀疑她!兄弟们一帮汉子都要心痛老总夫人了,老总真是太渣!他要不是老总,兄弟们全都想上去打人。”

盛明朗沉着脸将那人的一大堆废话听完,凉凉回了句:“如今就将视频传给我。”

“……大哥,你的声音怎样听着那样像老总呢?”

盛明朗没有应声,见视频文件发送来,他点接收。

那里那小弟已意识到不对了不安地问:“老总?你不会是老总吧?”

“恩。”

那里那小弟快吓跪了:“老总,我不是真想打你呀!仅是看视频里你真是太渣了,因此我才……”

盛明朗没有心思理睬他,直接扣了语音。

点开那监控视频,开始认真地看。

那段视频非常长,他看的很认真,脸上安静的没一丝情绪波动,拿着iPad的指头却在细微的抖动着。

王可星将一切都设计好,将福伯支走,跟公馆中的仆人们串通好,等她往套里钻。

她开门,因为屋中的暴炸撞到护栏上……因此,医师说,有后背撞击伤。

她不顾火势冲进屋中,因拿灭火器腾不出手,连拿条手巾捂住口鼻都没……因此,医师说,有轻度损伤。

她抱着球子,手中拿着相框和茶杯出,相框是金属,在着火屋子中被烧,那是烫到什么地步……因此,医师说,她手三度烫伤。

球子被王可星交从3楼丢下去,她去救,却又落入王可星的圈套,成了她的棋。

视频能清晰地看见王可星自己往水池中倒,下去时还死死拖住她右手……烫的皮开肉绽的右手。

而他回来,没留意到她的窘迫,没留意到她受伤,第一句就逼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他抱着王可星离开,她在哭,可能陪她的,只有球子。

她不争不辩,将碎水杯和相片拣起来回公馆。

那个仆人说:“少夫人受了伤不愿去医院,说必须要等你。”

她在等,等他守着允诺回去,过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七巧。

她被警官带走时,身上一干二净的,唇上涂着唇彩,那是给他看的,但他……

他垂敛着眉眼,整个人显的分外安静,一滴水滴滴落到iPad的屏显上,被他用指头拭去,轻的没一点声音,也不留一点痕迹。

盛明朗看完所有的视频,关了iPad,眼神落到急诊室的房门上,整个人显的分外的冷静。

边上的冷盐没一块看那视频的内容,但他便坐盛明朗身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冰凉克制,显然表明生人勿近。

那俩警官确信了他身份,冲他走来:“盛先生,你家中的纵火案……”

“销案。”盛明朗的眼神就没有从急诊室的门上离开过,“既是以我名义报警,我就有权撤案,这事,不要你们再插手。”

他不会再叫她回警局去,不会叫她再经历一回那样的惧怕。

俩警官面面相看都没吱声。

“我知道我家太爷给你们上头交待过,你们回去给上头带话,说是我说的,撤案。今天的事我不期盼有任何风声透出,是驳我家太爷的脸,还是开罪我,你们让上边的人自己掂量。”

俩警官脸都变了,不敢再多话退到了边上儿去,拿出手机联系上边。

挂断电话,当中一人快速走到他身旁:“盛先生,今天的事,我们会将记录除干净……你从没有报过案,少夫人也从没去过警局。我们偶尔办案件到医院来遇见你,打搅了,告辞。”

盛明朗淡然颔首应声,那人退到边上,跟另外一个警官一块回身朝医院外走去。

四周安静下,只剩了他和冷盐二人。

冷盐递了根烟给他:“不要那样紧张,她会没事儿的。”

“恩。”盛明朗应声,在冷盐那里凑火,抽烟,抬起手捏着眉头。

静下倒是想起问冷盐:“你怎会知道她在这儿的?”

“之前接了个代言,在京城有活动。”冷盐朝急救室那里看了眼,“刚回来,原本仅是打电话想和沈千瓷打招呼,谁知道她……”

冷盐拧着眉,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有些犹疑要不要将下午的事告诉盛明朗。

他妈妈喜欢沈千瓷,知道他要回京城,特地叫他带手工饼干,叫他交给她。

他那时刚下飞机出飞机场,想着顺路先将东西给她送来,给她打电话问她在不在家。

电话打通,他刚叫了她的名,还没有来及说话,便听见她克制的抽泣声。

“冷盐……哥……”她的声音喑哑又细弱,哽噎的不成语调。

听见那一声他整个人全都懵了,耳中一阵嗡鸣,乃至能听见心跳声被成倍的放大,握手机的手霎时间血筋毕露:“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那时问的很急,沈千瓷却好像压根就没听见他的话,失控一般:“带我走,求你,带我走!我不想去警局,我不要去!”

“沈千瓷,你沉静一点,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如今在哪里?”他努力想追问清楚,“什么警局?”

电话那里却传来陌生男人声音:“五分钟时间到了,走吧。”

“沈千瓷?”

他以为是有什么人胁迫她,急叫了声,沈千瓷那里已扣了电话。

“她怎么了?”盛明朗听他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困惑地追问。

冷盐才反应过来:“也没有什么,便是……她跟我说,她不想去警局。”

冷盐抽了口烟,问:“说起来我还没有问你呢,究竟是什么事?她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要往警局去送。”

他没有留意到盛明朗那越发的苍白难看的脸,琢摸着回忆起一个事:“说起警局,我倒也想起来了。那时被那个沈芸设计时,我原本想带她到警局去报案。但她就是坚持不愿进去,仿佛非常……怕。”

盛明朗好长时间没有说话,眼神寸寸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