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说着往王可星的房间看了眼:“那公司……和王氏有业务来往。”

福伯都将话提到这种地步了,沈千瓷又怎会不懂。

她敛眼轻叹气:“那个仆人,如今还在医院么?”

“没,住院费太贵,做了手术后,她就回家休养。”福伯知道沈千瓷担忧,忙说,“少夫人安心,签劳务协议时,有帮她买保险,医疗费用我们也全都有帮忙垫付。”

沈千瓷点头应声:“你知道她家地址吧,麻烦安排司机送我。”

“少夫人,这……”

“这事也算因我而起,要是我那时不护着她,王可星也不至于这样报复她。”

“可这不是你的错!”福伯劝说,“你不必自责。”

沈千瓷摇头:“去安排吧,不去瞧瞧我简直过意不去。”

福伯见她坚持,也只好些头应了。

福伯去安排车,沈千瓷上楼拿包。

王可星透过门缝将一切看在眼中,嘴角浮起一丝嘲笑,拿出手机打个电话出去,顺带闭上房门。

……

司机带沈千瓷去仆人家的小区,路上经过银行时,她下车去取了点现金,放进包中。

又在边上的超市买水果,才回到车中。

“少夫人,到了。”司机停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沈千瓷下车瞧了瞧,这是个非常老旧小区,楼房外边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有些历史。

她让司机在车中等,自个儿摁着福伯给她的地址找到那仆人的家。

门铃摁了半天也没有响动,好像坏了。

她抬起手敲了下门,不长时间,便听见屋中传来男人的声音:“谁呀?”

房门打开,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走出,居家服,穿拖鞋,手中还端着个水杯。

男子看见她显然呆了下:“你是?”

“你好,请问这儿是柳如如的家么?我是来看她的。”

男子的神情微僵了下,手中的水杯没有拿稳,水都泼出。

“噢噢,来看如如的呀!她在屋中呢,你快请进!”

男子侧身请她进屋。

“打搅了。”沈千瓷提着东西进门,看边上摆着鞋架,客气地问,“需要换鞋么?”

“不必不必,没有那样多说究,你快请进。”

男子关门跟着走进。

沈千瓷端详着这房,顶多不过50平米左右,当单身私人公寓还好,二人住,显然有些嫌小了。

家中的家具大部分看起来都有些年代,可见他们生活并不宽裕。

“如如她如今走路不方便,在屋中歇着呢。”男人推开卧房的门请她进去,对屋中的人说,“如如,有人来看你。”

“谁呀?”柳如如坐起身往门边看,见着沈千瓷的那一秒显然呆了下,“少夫人?你……你怎样过来了?”

“我也是刚回,知道你出事了,过来瞧瞧你。”沈千瓷将买的东西放床头柜上。

她正往屋中走,没有留意到在柳如如叫她少夫人时,站门边那男的的脸都变了。

“你来怎还拿那样多东西!”柳如如让沈千瓷在床边的椅上坐下,忙吩咐她老公,“你快去给少夫人泡茶,记的用咱们家最好的茶叶!”

“不必那样麻烦。”沈千瓷想拦,那男的已走出。

“你不必管他,少夫人,你是刚从绍南回来么?”沈千瓷来看她,柳如如显然非常开心。

沈千瓷点头:“凌晨才回,刚刚从福伯那里知道你出事……抱歉,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少夫人,这是我自个儿不当心,怎会怪你呢!你可千万不要乱想。”柳如如刻意扯开话题,“你回来我也就安心了,你也不必担忧我,刘管家照顾我,等我好了,还可以继续去公馆工作。”

沈千瓷点头:“好好养伤,我等你回来,如果有什么困难,你直说。”

“哪里有什么困难,医疗费用什么的,全都有帮我报销,我这也算乘着受伤偷个懒。”

柳如如明显不想叫她担忧自责,沈千瓷也顺她意思,没有再说王可星的事。

俩人说了会,柳如如的老公才端了茶进来,还叫沈千瓷留下吃饭。

沈千瓷却没久留的意思,喝了茶就站起。

“如如没事儿我也就安心了。”她从包中将那装现金的信封拿出,“这一些你们留着,多少贴补点。”

柳如如一看就知道是钱,坚决不愿收。

沈千瓷拗不过她,只好先放回包中。

她跟柳如如告别,柳如如的老公送她到门边,她坚持将那现金给他:“我知道你如今没了工作,你且安心,工作的事,我会想办法。这一些钱,你先收着,养伤总要吃有营养的东西。算我的心意,你留着吧。”

男子也是不愿收,愣是将那信封从新向她包中塞,最终沈千瓷还是执拗地将钱留下。

男子送她下楼,一直看着她上车离开。

回到家中闭上门,他垂头看着手中的信封,脸发白,手还不停的抖。

他拿着钱进屋,将钱藏客厅中,才回卧房。

柳如如看着床头柜上的一堆营养品,笑说:“少夫人真是好人,居然还顾念着我这样个小仆人。”

男子在床边坐着没有应声。

“少夫人回来了,家中也可以消停了,早点将王可星给撵走,便什么事都没了。”柳如如低声嘀咕着,“全都说好人有好报,少夫人肯定能和少爷好好在一起的。”

她见老公一直没有回应,伸出手推了推他:“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男子好像被惊了下,猝然回头来,僵笑:“是呀,好人……肯定有好报的。”

说这话时,他的脸苍白的难看。

柳如如虽然受伤了,可还算有精神,沈千瓷也舒口气。

她回到公馆时,已临近中午了。

司机将车停在公馆门边,她下车,便发现王可星在前院的花园中。

花园的面积也不是非常大,可打理的非常精美,有花架水池,跟鹅卵石铺的小路。

王可星坐花架下边,边上放着一本书,看模样原本是在看书,可这会,她已没了看书的心情。

“谁家的狗,恶心!居然还敢舐我的脚!”她满脸嫌恶,抬脚就将边上的狗子使劲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