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帮他将外衣拿过来:“盛总,你真不可以再这样了!我可不想老总英年早逝。”

见盛明朗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助手只好使出杀手锏:“从明天起,你不可以再乱加药,也必需接受理疗,否则……我就只好向少夫人汇报让少夫人来劝你了。”

盛明朗才回头望向他,就是那目光分外的冷,实在能感受到实质性的杀气:“长胆了呀,敢威胁我了?”

“盛总,身子是革、命的本钱!作为你的助手我决对不可以再由着你这样乱来。”助手的神情分外严肃,“如今如果夫人在这儿,也决对不会叫你这样乱吃药的!”

盛明朗简直被他吵烦:“行了,今天是最终一回。”

到底是要去见老爷子,他没有料定老爷子会出什么招,必需打起精神应对,他不准许自己在的身子在这种时候出情况。

……

车在老宅门边停下时,早就有仆人在门边恭敬的候着他。

“朗少,太爷和夫人已在等你了。”

虽然是盛家的老宅,可盛明朗在这儿住的时间非常短。

从国外回来,他便自己住,除逢年过节外,他回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不喜欢这儿,准确地说,他不喜欢住在这儿的人。

仆人到门边便停下,垂头禀报说:“太爷,夫人,少爷回了。”

房门吱啊一声推开。

盛明朗敛眼,迈步进门。

“朗哥哥,你才到呀。”王可星本来坐边上陪盛太爷下棋,见他进来,即刻起身扑到他身边,亲密的要挽他的胳臂,“我们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盛明朗默不作声的侧身避开她,向前几步向盛太爷打招呼:“爷爷,我回来了。”

“恩。”盛太爷不咸不淡的应声,眼神还落到棋盘上。

盛明朗转看向边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低头叫了声:“妈。”

“回来就好。”王文姬走来用心看着他,“看这脸色差的,肯定是身子还没有养好,我叫人熬了补汤,一会你多喝点。”

“哼,为个女人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老爷子威严的眼神落到盛明朗身上,“他自己都不自知爱惜身子,你替他担心什么!”

屋中的氛围猝然就变的紧绷起来。

盛明朗挺直了背脊站盛太爷跟前,神情清冷,屋中灯光照他身上,在地面上拖出斜长的影,也叫他身形看起来更颀长俊挺。

他开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觉的值,就够了。”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无非一个戏子,也值的你去拼命?”

盛太爷一掌拍在桌上,棋盘翻倒,棋子掉了满地,一边的仆人们全都低头,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连王可星这会都不敢再过去卖乖,乖乖躲到盛明朗妈妈王文姬的背后。

“知不知道你以后要担负的是什么!就你如今这样,叫我怎样安心将盛氏交给你!”

“那就不交。”盛明朗凉凉扯动嘴角,“当初不是看在我妈的脸上,你以为我会来?别忘了我16岁之前姓霍不姓盛!”

“放肆!”

“好了!”眼见盛太爷气的要动手,王文姬忙走来。

“爸,医生说你血压高,不可以动气。”她走到盛太爷的身旁拍着他背给他顺气,“明朗难得回来一回,你疼他,就好好说就是了,怎还吵起来了。”

“就是呀,盛爷爷。”王可星也走过,为盛明朗抱不平,“要怪也全都是怪沈千瓷不好,朗哥哥是为救她才受的伤,你可不可以将她的错怪到朗哥哥的身上。”

“她那时无非是去救人,有什么错?”盛明朗凉凉看着王可星,她就是刻意在老爷子耳旁煽风点火,他又怎会听不出?

“行了!可星你也不要说了,去给你盛爷爷倒杯茶来。”王文姬看出王可星已踩了盛明朗的底线了,怕两个人再吵起来,忙将她支开。

王可星有些不甘愿可还是乖乖去倒水了。

盛明朗敛眼静谧的站着,眼看着盛太爷呼吸都变的匆促起来,他依然神情淡然不为所动。

“爸,晚餐备好了,要么咱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

王文姬想打个圆场:“明朗也饿了吧,我这就叫人开饭。”

“妈妈,不必了。”盛明朗对王文姬说话还算恭敬,“我还有事,要是爷爷叫我回来仅是为训我,那如今训完了,我也该走了。”

盛明朗冲王文姬略一点头,回身就要走,盛太爷忽然叫住他。

“就为那女人,你敢甩脸给我看?”

“她是我妻子,你的孙媳,爷爷就用‘那女人’来称她?你是在打她脸,还是在打我脸?”

盛明朗言辞锋锐,看向老爷子的目光中带着讽刺之色:“险些忘了,只需不是你看中的人,你可从不会顾忌他们的脸死活。”

盛太爷讥诮了声:“你也不必冷嘲热讽,我知道你还因为当初你妈的事记恨我,可如今你已不姓霍!作为我盛明山的孙子,你就不可以因为那些儿女私情耽搁前程。”

盛太爷抬起手示意王文姬走到边上,他握着他拐棍,在地面上一顿:“既然来了,将话说明白也好,之前你为那个沈千瓷,将王常程打了。这回闹的满城风雨,还险些将命搭进去。你这样,是想来真的?”

“是,她是我认定的女人,我不会离婚。”简单一句,将立场说明。

王可星刚端着水杯走来便听见盛明朗说这样一句话,脸瞬时阴沉下。

她心中忿怒到极点,可这种状况下也只好克制住,低头,将茶端过去放桌上:“盛爷爷,你喝茶。”

盛太爷侧眼见了她一眼,跟着转看向盛明朗:“要是我非叫你离呢?”

“我自请从盛氏离职。”

盛明朗这话淡然的没一点起伏,正在端着茶杯的王可星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摔了。

自请离职?他究竟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法企及的位置,他居然这样轻易放弃!

就为那个沈千瓷?

她强克制住情绪,低着眉眼将杯放好,跟着退到边上,没有人看见她眼中深隐的怨毒。

“不愧是我的好孙子,翅膀硬了,就以为我管不了你!你爸当初这样,你也这样!真是给我们盛家长脸!”

盛太爷怒极居然笑起。

“我当初用在你父亲身上的手段,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