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曲的嘟着唇,抱着盛明朗的胳膊轻晃着:“朗哥哥,你就谅解我这一回嘛,别凶了,我保证不敢了。”

沈千瓷听见王可星叫出朗哥哥那三字的时,神情微迷糊了瞬。

王可星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口气,叫她不禁想起自己,许多年之前还是青瓷的那个自己。

那时霍朗总爱闯祸,而她最热衷的事,便是去找盛阿姨告他的状。

盛阿姨每回都会夸她,给她吃糖果。

而一旦她告密的事被霍朗发现,他总会抓到机会将她逼到没人的墙脚去。

“说,以后还敢不敢再去我妈那里告状!”

口气凶狠,怒意冲冲地看着她,好像随时都会将她提起来揍一顿。

她怕霍朗,虽然他从没真的打过她,但她就是怕他巴掌会落在她身上。

每每被威胁,她全都会使出杀招。

就好像王可星如今这样,可怜的张着泪汪汪的大眼看着他,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盛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霍朗每回都被她这招吃的死死的,怕她真哭,于是又哄她。

就好像如今盛明朗对王可星那样,惊慌,又无奈,最终只叹气说:“以后决对不可以这样了呀。”

“我保证不会!”王可星这会分外的乖顺。

看着她那模样,沈千瓷再控制不住轻笑出声,忽然有了种和多年前的自己争宠的幻觉。

“姐姐你笑什么?”王可星说话时,一直抱着盛明朗的胳膊没放开。

沈千瓷忍受住笑,咳了声,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我就是觉的你们……恩,的确非常好像青梅竹马。”

起码王可星学她之前的模样,真的学的很像。

以前她还小,撒娇也不觉的有什么,可到底如今都成年,看王可星这年龄再做出这样举止,沈千瓷忽然为曾经自己的举止感到无比汗颜。

“我们原本就是一块长大的呀。”王可星倨傲的说着,“明朗打小就非常宠我。”

“是么?”沈千瓷似笑非笑的深看盛明朗眼,也没有再将这话题继续下去。

“我先抚你回房。”

盛明朗点头,回头看向王可星:“我刚回来,要休息,着实没有时间陪你,你先回吧。”

“这里就是我家呀。”王可星笑着说,“我行李都已搬到客房,我回巴黎之前会一直借住在你这儿。”

盛明朗的脸沉下:“你一个还没有出嫁的女生,住在我家算怎回事。”

“我一月后要去土耳其交流学习,但是我土耳其语不好,盛爷爷知道之后便叫我搬来了,说叫你辅导我土耳其语。”

“我没有空。”他想也不想就拒绝,跟沈千瓷的关系好容易才稳下来,可算能回来安静两天,他可不想王可星再来搀和。

王可星摊了下手:“这是盛爷爷决定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我行李还没有收拾好,先回房了,一会再见。”

眼见王可星朝客房走去,盛明朗的眉都拧成死结,望向福伯:“究竟怎回事?”

“朗少,的确是老太爷吩咐的,今天早上吉小姐才搬来,我还没有来及通知你。”福伯说起这也非常无可奈何,“老宅的人亲自来给吉小姐搬的行李,我也没有办法拦。”

等福伯说完,沈千瓷挽上了盛明朗的胳臂。

盛明朗想说什么,她摇了下头打断他:“先回房吧。”

看着沈千瓷和盛明朗一块朝二楼走去,站一楼客房门边的王可星得意的勾起嘴角。

别墅中打扫的仆人从边上经过,王可星叫住她:“你来,帮我收拾东西。”

卧房中每天都有人打扫,一直都非常整洁。

沈千瓷抚着盛明朗在**坐下,走到窗边去拉开帘,叫阳光透进。

进屋盛明朗便拿出手机打出。

沈千瓷听出他是打给他爷的,也没有用心去听内容,就是看盛明朗挂了电话之后直接把手机摔到**就看的出,通话并不愉快。

看盛明朗倚在床头合着眼眉头紧拧,沈千瓷走去,手扶上他的脑门。

盛明朗叹气将她拥进怀中:“只有一月,你再忍忍。”

沈千瓷点头,之前听福伯说是盛明朗爷爷安排王可星来的,她就知道想送走她决对不容易。

两个人谁也都没有说话,周围安静下来,沈千瓷忽然听见屋子中仿佛有什么奇怪声音。

盛明朗想说什么,她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支起耳朵用心去听。

“你有没听见什么声音?”

盛明朗眉目含笑:“仿佛是卫生间中传出来的声音,你过去瞧瞧。”

“肯定是你瞒着我又在搞什么怪事。”沈千瓷咪眼见了盛明朗眼,起身走到卫生间门边。

刚拉开门,一个小白团就从卫生间中滚出,绕着她的脚边嗷嗷地叫着。

“狗子!”沈千瓷惊喜地叫出声来,蹲下身去碰那小毛团。

狗子即刻抬头来,伸出小舌头舐着她的指头,亲密地在她手心噌来噌去。

沈千瓷将它抱进怀中,留意到它颈子上还绑着蝴蝶结,她眉目间都是柔和的笑容:“是送给我的么?”

“你不是说你喜欢狗子么?”盛明朗冲她伸手示意她过来,“这是贵妇犬,体型一直就是这样大,你叫多长时间的球都没有关系,决对不会变成条。”

沈千瓷被他的话逗笑,伸出手挠着狗子的下颌:“小玩意儿,你以后便叫球子好不好?”

小不点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看着她,也不知听没有听懂她的话,就是发现沈千瓷在看着它和它说话,便兴奋的“嗷”了声扑进了沈千瓷怀中,居然将她的领口都扯开。

带着肉垫的小爪子摁在她心口,头还不住地向她心口噌,显的分外亲密。

沈千瓷被逗得直笑,在边上看着的盛明朗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他伸出手将那狗子从沈千瓷怀中提过来,翻过它的身体,叫它四脚朝天,只看了眼眼尾都控制不住抽了下:“果真是个公的!”

“不可以要这,明天再给你换条。”盛明朗气的拿起手机要去训助手。

只是叫他帮忙买条狗,连这事都办不好,究竟还想不想干!

狗子好像也感受到盛明朗对他的态度非常不友好,翻过身体迈着小腿就想往沈千瓷怀中钻嗷嗷叫着向沈千瓷求助。

沈千瓷笑着将它抱过来:“都起了名了,哪可以说换就换。”

她摸着球子的头给它顺毛:“你都送我了,就是我的,不许换。”

“球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好不好。”

眼见沈千瓷抱着球子往卫生间走,盛明朗无力捏了下眉头,偷偷琢摸着就算不开除,助手的年底奖金也不要想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