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非常想祝福你们,但我的理性提醒我,如今的祝福,在未来只会变成讥讽。”王常程端起已有些冷的咖啡喝了口。

看沈千瓷依然神情素淡,他笑:“千瓷妹妹,既然你这样坚持,那我们来打个赌,便赌你和盛明朗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沈千瓷抬头看他,见王常程唇勾着笑,神情却分外认真:“要是你赢了,这硬盘就当是我送你的礼。要是我赢,便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宽慰,也表明我的诚心。”

“诚心?”

“是呀,诚心。”王常程示意她将那硬盘收起,“我是真将你当妹一样看,到你要离开盛明朗时,要是没有人可以倚靠就来找我,我会帮你。”

沈千瓷拿起那硬盘,眼光微敛,好像在评定王常程话语的真假。

半天,她轻笑问了句:“这赌局太大,王少莫非是想赌一辈子?”

“不。”王常程摇头,看着她的眼神让沈千瓷心中莫明发寒。

他敛眼端起杯:“相信我,好快便会有结果。”

因为,可星回来了。

沈千瓷,你留在盛明朗身旁的时间,已开始倒计时,就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这话王常程没说出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同情,怜悯,亦或是……好奇。

好奇她在这复杂的涡旋里还可以再挣扎多长时间,好奇她还可不可以守住初心,好奇她经历的那些后,是不是还可以像如今这样,挺直背摆出自信的姿态。

……

那个硬盘沈千瓷最终还是收下,算应下王常程的赌约。

她不知道王常程在盘算什么,但能威胁她的东西可算彻底销毁了,这叫她稍微放心了点。

她跟王常程一块回到病房时,房间中居然分外的安静。

她打开门,从她的角度只看见王可星的后脑和盛明朗的侧脸,两个人的姿势好像在……接吻。

沈千瓷的步伐顿在原地,王常程吹了声口哨:“盛明朗,你当着我面轻薄我妹,不怕我报复?”

听见这声音,王可星直起身朝这里看过来,脸上还透着红。

“什么占便宜,哥你看错了。”她红唇上染着水迹,神情口气都分外的纯洁,“明朗是在帮我做人工呼吸。”

“那也要罚。”他的手许搂在沈千瓷的腰,姿态亲密的凑到她的耳旁问,“千瓷妹妹,盛明朗太过分,是不是?”

说完压小声,改换成只需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看,我不是说了么?赌局好快便会有结果。”

沈千瓷没有应声,好像压根没有听见他的话,就是静谧地看着盛明朗。

他拧眉,神情不耐,眼神紧凝在王常程搂在她腰际的那个手上,声音低哑:“将你的爪子给我移开!”

“那可不成,怎会单单叫你占了我妹的便宜。”就王常程作势屈身就要吻沈千瓷。

沈千瓷凉凉说了句:“王少,你过界了。”

王常程抬头看着她,对上她清冷的眼睛,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深。

“沈姐姐和哥的感情还真是好。”王可星笑着提起自己的包站起走到王常程身边,拉住他的手,“哥,我们走吧,你再这样开玩笑,明朗就真要生气。”

王常程直起身,潇洒地冲盛明朗挥了下手:“下回再占我妹便宜前,记的先将门锁了别叫我看见。”

说完就跟王可星一块出了门。

“王常程说王可星回来便是要跟我抢你的,原本我还不相信,如今倒是有些信了。”沈千瓷好像一点也没为之前盛明朗和王可星的亲密而发火。

她将包放下,走到床边。

站的不远,足够清晰地看见盛明朗脸上细微的神情,也不近,凭盛明朗还带着伤的身子,不可能碰着她。

盛明朗无可奈何的叹气:“她就是刻意在你跟前演戏。”

“我知道。”沈千瓷声音安静,“不然我也不会这样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就叫她出去。”

她走到王可星刚刚站的那个位置,屈身,唇几近要印在他唇上,还刻意舐了下唇湿了唇肉:“就好像这样?”

盛明朗眼光暗下,喉头滑动,控制不住拉住她的胳膊就想将她拉进怀中,沈千瓷却甩开他的手。

“既然你知道能用手拉住我,那为什么不推开她?”

到嘴边的肉忽然飞走,还正儿八经的要跟说道理,盛明朗不由失笑抬头别有意味地看着她:“真想知道?”

沈千瓷扬眉:“还是你想我相信你就是跟她接吻?”

盛明朗低笑,拉住她的手叫她屈身来,手跟着摁上她的心口。

沈千瓷被吓一大跳忙直起身,刚想说什么,便见盛明朗冲她摊手:“那种状况下,只需我出手,她就肯定会营造出假象。与其被你误解我跟她逢场作戏,还不如装死叫她来个假吻损失小一些。”

沈千瓷张大了眼,微张着嘴半天才说出话来:“她……真敢那样做?”

盛明朗点头:“她为目的什么戏都做的出,否则我也不至于被她缠这多年。”

“没准什么时候就假戏真做了。”沈千瓷低声嘟哝,被盛明朗听了个明白。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千瓷,我说过想跟你走到最终,这条路非常难。王可星可能……仅是个开始,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干出背叛你的事。有些事,别人刻意设套,我盼你不要介意。”

沈千瓷微偏着头,反问了句:“那你可以相信我么?”

“譬如刚刚王常程刻意想吻我来激怒你,你不论什么时候看见,全都可以相信我跟他没什么?”

盛明朗的脸瞬时沉下,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我相信……但我不可能不介意。”

沈千瓷控制不住笑出声来:“你既然都介意我跟别的男人有什么,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介意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

盛明朗愣了瞬,也不由失笑,抬起手捏了下她的脸庞:“算你有理,那就都介意,到时该怎样罚就怎样罚……恩,这样想也不错。”

沈千瓷看他:“我跟你说正经的!”

她将那硬盘拿出来:“视频、照片,全都在这硬盘中,王常程说,这是外传的惟一一份。”

盛明朗将硬盘接来,扬眉问:“他这样给你了?没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