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瓷使劲点头,抚着他坐起来,又把手巾烫了遍拧干,移到他背后给他擦背。
只看着他的背,她也逐渐沉静下,舒口气,小声问:“是我将你吵醒了么?”
“原本就没有睡踏实。”他抬起手搓着脑门,觉得还从没有被头痛折磨的这样难受过。
“我看你身上出汗,怕你不舒服才……”沈千瓷手上动作没有停,低声解释着,“真没别的意思。”
盛明朗轻笑,明知她已囧迫到极点,却还是控制不住想逗她:“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也没!”她迅速给他擦完背,怕他着凉帮他穿好上衣。
而后……就站床边握着手巾不知道该咋办了。
之前他在睡,她脱他衣服倒还算脱的顺利。
但如今,他醒,便那样看着她。
叫她当着他的面脱……他的裤?沈千瓷脸上红的实在要滴出血!
盛明朗看着她紧张又纠结的模样,眼中尽然是笑容:“没有关系,我自己来。”
他想接过她手中的手巾,沈千瓷却躲开。
“你怎么自己来?”
他伤在心口,又是胸骨骨折,每回自己起身都分外的吃力,更不要说是叫他屈身了。
总不可以叫他为给自己擦个身,将伤搞的更严重。
沈千瓷攥紧了手巾,咬牙:“你躺下!”
反正上衣都脱了,也不怕再多脱条裤,没有什么大不了!
盛明朗扬眉看着她,好像想不到她居然会这样说,只是也没有反抗,由她抚着躺下。
沈千瓷看他一直看着自己,脸上就烫的不行:“你合上眼不准看。”
盛明朗控制不住笑出声来,“恩”了声配合的合上了眼。
沈千瓷还是放不下心,去卫生间换了盆热水,出来时拿了条干手巾盖在他眼上,再度重申交待:“不准拿开,不准看!”
盛明朗笑应,声音喑哑,暗想着这会自己身上如果没有伤,她敢这样来,他还真控制不住要去乱想。
确信他看不见她,沈千瓷才放松下来,卷起袖管拧干手巾,手放他的裤上咬牙一口气拖下来。
脱一半发现居然将他里边的**也拖下一截,脸上一红,忙帮他穿好。
最终只将裤子给脱了,深抽气用心给他擦身。
就是服装店的模特罢了!全都是假的!她一遍遍地自己催眠,只将眼咪了条缝去瞥。
分明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还是控制不住寻思盛明朗的腿真长,肌肉轮廓流畅,看起来也分外的坚实……
不对!她合上眼使劲摇头,自己这全都是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沈千瓷在纠结,琢摸自己着实脑补太多。
盛明朗这会却是有些后悔了。
之前还仅是想逗逗她,但他好快发现,这样压根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眼被手巾蒙上,看不见时,觉得便会变的分外敏锐,热手巾擦过的感觉被成倍放大。
特别是沈千瓷的指头会不经心的擦过,本来的亲密就变成折磨。
沈千瓷只合着眼帮他擦身,这会当真是心无旁骛,也没有留意自己擦到哪,隐隐仿佛听见有什么奇怪声音。
她忙张开眼冲他看去,却见盛明朗侧着脸,神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就是脸有些泛红。
“搞痛你了么?”她不安地问了句,拿开盖在他眼上的手巾,“是不是又头痛了?”
手刚伸过去就被盛明朗一把攥住,拉着她的胳膊迫她屈身来。
沈千瓷怕压到他,忙用另外一只手撑**,抬头对上盛明朗那对深隐着灼烈火苗的桃花眼,心跳都不由慢半拍。
出于女性直觉,她深刻的感受到危险感。
从盛明朗身上散发出那种侵犯感,叫她的身体都不禁绷紧,叫出他的名都带颤音:“盛明朗,你……”
盛明朗合上眼深抽口气,忽然放开她,拉过薄被盖在自己身上,哑声说:“你不是还没有去冲澡么?快去吧。”
“但是你……”她还是放不下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
“你想帮我?”
沈千瓷总感觉盛明朗这话问的有些不对劲儿,可还是点了头,伸出手就想着去摁急救铃:“我还是叫医生过来吧。”
盛明朗拉住她的手,下移,看着她的目光剧烈好像恨不能即刻将她拆吃入腹:“这里只有你可以治。”
沈千瓷的脸刹那间暴红,即刻把手缩回,不等他再说什么,即刻拿换洗的衣服往卫生间走:“我要去冲澡了!”
她低头压根不敢看盛明朗,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眼神紧凝在她身上。
她指头还在微颤着,好像还残留着刚刚的触感。
闭上卫生间门的那一秒她无力的捂住脸,太羞愧!
分明她是好意,怎样如今莫明的有种明知他受伤,她还主动去勾搭他的罪恶感!
她真的仅是担忧他,没往那方面想过呀!
她回头看着镜子中脸通红的自己,羞忿欲死的咬唇,觉得已完全不敢再跟盛明朗对看!
她足足在卫生间中磨噌了接近一小时才出来。
小心谨慎的走到床边,见盛明朗合着眼好像已睡熟了,才偷偷舒口气。
她脱鞋上床,刚揭开薄被,忽然被盛明朗扯住胳膊紧拥进怀中,那分外剧烈充满占有掠抢感的深吻叫她差点招架不住。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如今就办了你!”盛明朗说话时还在轻咬着她的耳。
沈千瓷红脸缩进被窝中压根不敢出声,惟恐说错什么话再刺激到他。
“等我出院,我要我的生日礼。”盛明朗哑声道。
“生日礼物都给你了。”沈千瓷低声嘟囔,“你自己搞坏了又不怪我。”
他之前说她送他的生日礼坏了,但没有说原因。
但她想也知道,决对是他那时生气将礼物也摔了。
他当她的面怒摔花瓶的事她还记的。
盛明朗搂在她腰际的手收紧:“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答应过,将我最想要的礼物给我。”他细吻着她:“我要你!”
沈千瓷将头埋在他怀中,半天低应声:“恩。”
声细如蚊,盛明朗却听的用心,笑容染上了眉目,控制不住低头又在她嘴角轻啄了口。
“真乖。”他将薄被往拉了下,盖上她的肩膀,“今晚的账先记着,回去再跟你慢慢算。”
沈千瓷囧迫的不敢抬起头,那种挖坑将自己给埋了的挫败感越发的深刻。
她一晚没有睡好,盛明朗也没有睡踏实。
早上吃过早饭他着实撑不住又睡沉。
“大夫昨天说药里镇静剂的分量增加了点,他可能会困。”沈千瓷拉起薄被给他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