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厚生陪着笑,“对对对,我确实做得不对,亚楠让我惯坏了,说话不懂事,你得原谅她年轻嘛,就请李局长帮我给调和一下,我徐某人多多谢过了。”

他都这样说了,李颖也没法了,她想了想,“那好吧,不过我可说好了,龙天麟要是提什么要求,比如让你去道歉的话,你得接受,否则我劝不了。”

徐厚生连连答应,“没问题,他说什么我都可以考虑。”

“不是考虑,是接受!”李颖直接说道,“要不然我调和不了。”

徐厚生犯难了,他犹豫了下,“李局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如果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也答应不了啊。”

李颖想想也是,她缓和了语气,“这样吧,他提的如果太过分的,我就替你回绝他了,但要是情理之中的,你就别让我为难,我就替你答应了。”

徐厚生听她这么说,也知道没有在商量下去的余地,他答应道,“好吧,全听李局长安排。”

李颖答应着,挂了电话。

费欣眨着眼睛,听着妈妈火药味儿十足的对话,调皮一笑。

“又冲谁这么发火儿啊?”

李颖横了她一眼,“没你的事儿,你别管。”

费欣赌气地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发脾气,要不就拿我当小孩子,我和老爸整天让你欺负。”她嘟囔道,“我真怀疑你更年期提前了。”

李颖气得狠瞪了女儿一眼,“你个死丫头,亏我给你买裙子,你居然这么说我!”

费欣不敢再说了,她怕妈妈揍她,李颖其实真没打过女儿,她叹了口气,教育女儿道,“以后你就明白了,妈妈这是为你龙叔叔出口气,有人找茬气你龙叔叔,要不然他怎么会住院呢?我这是为他出口恶气。”

费欣撇撇嘴,“不就是那个什么徐部长吗?我都听你和老爸说了。”

李颖弹了下她的脑门儿,“人小鬼大!”费欣嘻嘻一笑,她问道。

“龙叔算的那么准,为什么非得在他那里受气?他换个工作或是自己干不就结了,何必非要这样?”

李颖叹道,“你不知道,你龙叔原来有个哥哥,他是为了答应他才留下来的。”她回忆着当年的岁月,往事如烟,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模糊了。

费欣眨了眨眼,“是不是你和爸爸总说的那个叫易天的人?”

李颖批评她道,“不许那么没礼貌,你要叫易叔叔,如果他还在的话,龙叔叔和易静堂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这件事其实说起来,还是怪我。”她伤心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爸也没有原谅我,我自己都没原谅自己。”

费欣皱起了眉,“你做过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颖笑道,“我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啊?”她继续开车,“你个小丫头,现在越来越鬼机灵,你打听这干嘛?”

“好奇呗。”费欣说道,“我就是想,老妈你这种脾气居然还会内疚。”

李颖气道,“好你个费欣!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事都不知道认错吗?”

费欣哼道,“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这么说。”把李颖气得在她腿上拧了一把,疼得她哎哟一声。

“你是亲妈吗?还真拧我。”她嘟着嘴嚷道。

汽车行驶到了医院,李颖没送费欣回家,她总想带着女儿一起去,也好免得尴尬。

她买了点儿水果,拉着费欣朝住院部走去,一路上李颖一直在算计,待会儿见了龙天麟该说什么。

娘俩儿来到了龙天麟的病房门口,一进门李颖就感到恍惚,仿佛到了水果铺了。

满屋子都是!各种水果堆得满满的,那个女孩和她男朋友也吃了不少,龙天麟豪爽地把水果都送大家了,连护士都分了。

他看到李颖走进来很开心,“哟呵,又给我送水果来了?”

李颖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又看了看龙天麟微笑的脸,感到很尴尬。

英子把龙梅和龙云也接来了,两个孩子很喜欢看到费欣。

“欣欣姐来了?你有好长时间没找我们玩了。”他们拉着费欣问长问短的,费欣比他俩大几岁,也懂事很多。

三个孩子在一旁玩儿,李颖找了个凳子坐下,她问道。

“好点儿没有?”

龙天麟捂着额头,“啊呀,你这一提我又开始晕了。”

“你少装了!”李颖打趣地说,“老徐说你根本就没病。”

龙天麟耸了耸肩,“他那是不了解情况,我病得很厉害。”

“行了,”李颖直接揭穿了他的谎言,“说点子正事吧,徐厚生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答应只要你肯回去,愿意接受你任何要求,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她赶紧补充了一句。

龙天麟听了没说什么,他坐直了身体。

“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李颖哼道,“你真行啊,这么多天了可真沉得住气。”她皱了皱眉,“这些天了,你也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得找你。”

“哎呀,我头晕嘛。”龙天麟捂了捂前额,“这两天刚刚好点儿,尤其是听到你说到老徐。”

李颖气得做了个鬼脸。

她懒得多说别的,把事情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龙天麟,龙天麟听的直皱眉头。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是这么回事儿……”

李颖点点头,“所以,只好请你老人家出山了,整个易静堂现在只有你能有这实力,你就别躺着了,赶紧动弹着吧。”

龙天麟没说话,他想了好久。

“颖姐,”他终于开了口,打破了沉默,“真让我回去的话,我得说道说道了。他们把我气成这样,还这个态度,这总不行吧?”

李颖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徐厚生说只要你肯回去,你提的要求他都可以考虑。”

“那我没啥大的要求,”龙天麟不紧不慢地说,“我个人受点委屈可以接受,但是今天我也想借着这事好好说说,前两天王清他们来看我,说了些话让我挺受感触,现在的易静堂成了什么样子?给人家预测说是搞封建迷信,偏要搞令谦所讲的那套!现在遇到问题了,就像让我出马,等事情过了难不成还要恢复回去?”他越说越气,“那我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