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他对天麟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天麟扑哧乐了,“别闹了,你妹妹那么野蛮,也就是她欺负我还差不多。”佐藤也被他逗笑了,严肃不起来了。

天麟收住了笑,他有点难过,拍了下佐藤的肩膀,“老哥,别走了就不回来了。”

佐藤也拍了下他的肩,“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会回来,不过一定是我已经走出来的时候。”

他转过了身,认真的看着我,我心里很难过,却也没法劝他。我只好叹了口气。

“一个人在外面,记得多加小心。”我轻声说道。

他点了点头,“我会的,但我也想大声对你说一句话。”

他的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我突然想起来他以前也这样看着我,一副要发誓的样子。

我忍不住想开玩笑,“你想说什么?不会是想说让我嫁给你吧?那我可不干!”我哈哈大笑,但佐藤却没有笑。

“天,我想对你说的是……”他用力地说道,“好好保重!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我还会向你提出挑战!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我微笑着,用力的对他点了点头。

“你也是,好好保重!我随时等着你回来,接受你的挑战!”

佐藤笑了,笑得非常放松。

我也笑了,伸出了右手,我们使劲儿把手攥在了一起!

“保重!”

大家盯着我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冉冉难过的别过头去,不忍看我们。

安倍紧盯着佐藤,心里难受,可又说不出什么,他咬着牙,强迫自己没有太多表现出来。

佐藤松开了我的手,我突然感到那种力度消失了,真有点不舍。

他对我们大家鞠了个躬。

“再见了!”他大声说道,转过身,坚定地走了。

脚步还是那么铿锵有力,一如他往日刚毅的脸。

英子忍不住,想冲过去喊他,但被我一把拉住了。

“让他放心的走吧。”我平静地说,眼里含着泪,“别让他有顾虑。”

英子强忍着,把一句哥哥咽进了肚里。她忍不住转过身,扑进天麟怀里哭了。

我紧抿着嘴唇,眼泪才没有掉下来。

“再见了,哥们儿!”我轻声说道,“愿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那时候,我再和你堂堂正正的比一次!”

冉冉走到了我的身旁,她轻轻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再也没忍住,泪珠,滚落了下来。

时间也过的挺快,转眼之间,就要离开这里了。

还真有点不舍得。

我环视着四周,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感觉。

我们毕竟在这座城市中奋战过,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悲欢离合。

可是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汽车要来接我们了,我看着中巴车已经来到了门口,我站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雄和志郎强咬牙没有哭出来,但佳奈却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们的头。

“哭啥!老师只是回家了,你们好好学习,长大了来华国!我带你们去参观锦城的名胜古迹。”

冉冉流着泪,把我的话翻译给了他们,他们满脸的不舍。

我觉得也是时候了,我让冉冉打开了手提箱,取出了几本书来。

“让你们叫了半天老师,不能白当这个称呼。”我把书塞进了他们的手里。“我和你们师母抽时间翻译成了日文,都是易学入门基础,我尽量写的很详细,好好看看,有不懂的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翻开书的第一页,“电话我写在前面了。”

三个孩子流着泪,没人伸出手,我硬是将书塞进了他们怀里。

“记得好好看!好好学!”我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我转过身,朝安倍走了过去,他茫然地看着我。

我拿出了一本书,塞进了他怀里。

“记得把这个给我干儿子看!”我苦涩的笑了笑,“你这个当爹的要好好发挥,给他当床头故事讲,等他长大了,带他来锦城,我好好教他。”

安倍哆嗦着,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他使劲抓住了我的胳膊。

“保重!”他强忍着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嗯了一声,“你们也是!”洋子泣不成声,和冉冉一边哭一边道别。

我见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我带领着大家走到了门口,安倍等人不舍得追了出来,望着我不愿回去。

我忍着悲伤,故意逗他们笑。

“赶紧滚吧,别到时候又有个什么龟口之类的杀出来,那就又走不成了!”我哈哈大笑,但眼里却在流泪。

他们也一样。

我坐上了中巴车,车子发动了起来,朝前行驶着,我透过玻璃,对大家大声告别,几个人流着眼泪,对我挥着手。

直到看不见了,我还站在车窗前,不愿动一动。

司机尴尬的用桑语对我说着什么,冉冉只好给我翻译。

“人家让你坐好。”

我也挺尴尬的,我坐了下来,揉了揉眼睛。

“你说今天是不是刮风了,怎么眼睛吹得挺难受,老想流眼泪。”我开着玩笑,用手揉了揉脸。

冉冉没有笑,她伤感地看着我。

我回过头看了看四周,大家也都难过地看着我。

“会长,别难过了。”老韩突然说道,“以后他们来华国了,咱们还能聚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就是,你别太难过了。”

我苦笑着,还是没忍住,泪花闪现,“不想让你们几个家伙看到老子掉眼泪,还是丢了人了。”我摸了摸眼角,还湿着呢。

闵娜叹着气,推了推冉冉。

“冉冉姐,还得你劝他,他听你的。”

冉冉难过的摇着头,“让他哭一会儿吧,天就这样,嘴上说的挺狠,其实心里很重情。”她笑了笑。

我苦笑着,转过头看着她,“还是死婆娘了解我。”

终于来到了羽田机场了,我看着远处的飞机,心情复杂。

真要回去了。

中巴车停了,我们拿着行李下了车,朝机场里走去。

因为龙五桥生着病,我们要了担架,推着他往里走,他小声对天麟嘟囔着,天麟气得拍了他的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