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这场雪下的很大,宋禧和春江从孙夫人处拿到的银子不多,但是好歹让她们在前往杭州的路上有落脚的地方。

“小姐,天气愈发的冷了,我们得想想办法才能继续赶路啊。”

宋禧自然知道,“这样的天气要是上路我只怕是要冻死在半路上,先等等吧,等雪停了我们再继续前进,这几天还是先乖乖的呆着吧。”

尽管如此,宋禧也没有想到雪一下就是五日,她和春江二人呆在客栈整整五日。

眼看着银子就要用光了,宋禧不得不收拾准备出山。

“姑娘,雪这么大怎么会有人看诊呢?”

宋禧嘿嘿一笑,“这就是你不懂了,就是因为下雪,大雪封山,我们才更要去看看有没有银子赚。”

到底是拗不过,二人到街上吆喝的时候街上空空,更不用说是看诊的人了。

宋禧有些头疼,重新回到客栈的时候看到大堂坐了两个人,身上的官服看着眼熟。

“不知道二位官爷从何而来啊?”

宋禧带着茶笑眯眯的问,那二位官爷看她生的白净貌美,笑着回答,“自然是从京城而来。”

宋禧挑眉,“既然是从京城而来,这大雪封山不好行走,不知道二位是何差事这么着急啊?”

宋禧知道这样内部的事情一般是打探不出来的,但终究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二位官爷看她眉眼含笑,只是打哈哈,“姑娘不该问的别问,免得到时候惹来杀身之祸也不自知。”

宋禧转了话头,“那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我刚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二位官爷也好指点指点小女子啊。”

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宋禧如此的孜孜不倦,宋禧心道要是论脸皮,她宋禧怎么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外面大雪封了官道,不知道姑娘是要进扬州城还是去杭州?”

“刚从扬州出来,前往杭州。”

那官爷愣了一下,“既然姑娘是从扬州出来的,应当知道那事吧?”

宋禧无语了一会儿,“官爷说的什么事儿?我只是云游的医女,您说的是什么还希望指明。”

见宋禧自来熟,又是个医女,两位也算是放心下来,“扬州府尹孙文已经死了一年了!他夫人也被发现已经死了,整个府尹简直惨不忍睹,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上面的人派人下来查了,过几天新的扬州府尹就上任了。”

宋禧默默的听完,压下心中的惊讶,“您二位莫非就是上面派下来查的?”

“非也非也,皇上觉得这事情诡异,动用了锦衣卫,已经到了。”

宋禧一惊,冷汗瞬间下来,“二位官爷这天寒地冻的辛苦,我给二位点壶酒。”

说着就开溜了,一路小跑回房间,春江正在熬药。

“姑娘,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

“不好了不好了!锦衣卫要下来查事情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春江看着头疼。

“姑娘,锦衣卫那么多人,也不是说王爷就会来不是?明日天一亮我们就走,现在天都黑了,去哪儿租马车?”

宋禧终于冷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们走的时候只有孙夫人死了,现在怎么说是整个府尹无一人生还呢?”

春江也愣住了,“该不会是……晓梅杀了……”

宋禧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现在这里不安全,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扬州的大雪已经传到了京城,传到了谢君临的耳中。

“扬州一向温暖,怎么这些日子下了这么大的雪?”

文丞相品了品手上的西暖茶,“只怕是觉得扬州有了冤情……靖王这西暖茶倒是顶尖,老夫今日有福了。”

谢君临嘴角勾了勾,“扬州府尹死亡一年扬州却还能运转,下面已经传是什么鬼神怪力,不知道文丞相何看?”

文丞相看了眼谢君临,实在是难得的丰神俊朗,“靖王这么多年不过问政事,今日倒是关心起来。”

谢君临凉凉的目光扫过去。

“只是觉得事情蹊跷罢了,父皇大怒,命锦衣卫的人直接下去查,我自然也要关心不是。”

文丞相也只是细细品茶,并没有在说什么。

送走文丞相,谢君临叫了洗墨,“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洗墨单膝跪下,“属下无能,并没有查到关于王妃的线索,但是有件事情很是蹊跷。”

“讲。”

“当日的时候王爷问过侧王妃,当时侧王妃说是看到王妃是自己走的,不知道王爷记不记得?”

谢君临脸色瞬间冷下来,“你的意思是……宋婉宁知道事情的真相?”

洗墨没有说话,谢君临冷笑,“走,去趟倚梅园。”

京城也已经入冬,恰逢此时晚来天欲雪,谢君临披了青色大氅直直的去了倚梅园。

只是还没有进去就被拦住了,墨兰和梅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拦住谢君临。

“怎么?你们主子没有教过你们规矩?”

墨兰自然察觉到谢君临的低气压,只好硬着头皮上,“王爷……王爷,侧王妃身体不适,现在睡着了,尤其是不能见风,还请王爷见谅。”

谢君临眉头蹙的更深,“什么时候的事情?”

梅香赶紧上前解释,“已经病了三日了,准备通报王爷,但是侧王妃不让,说是不想让王爷看的头疼,自己就算是病死也是自己的报应。”

谢君临只是站着不说话,一地的白雪中宛若天神,洗墨上前。

“这靖王府应当听谁的话你们都不清楚是吗?”

墨兰和梅香赶紧跪在地上,“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谢君临跨过他们,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下去领罚。”

推门进去的时候谢君临怎么也想不到里面居然是空的,扫了几眼之后周身气温更低,“洗墨,把她们两个带回来。”

墨兰和梅香被重新带回来跪在里面,谢君临居高临下的坐着。

“你们要不要解释一下,卧病在床的侧王妃现在在何处?”

梅香慌慌张张的回答,“王爷!奴婢们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