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书房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日的晓梅,眉间带着些忧愁。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就说说当天到底发生了上面吧。”宋禧已经做了准备。

“当日的时候……”孙夫人说起来当日的情况。

一年前的时候,孙夫人嫁过来没有多久,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时候一家人赏灯回来之后孙夫人就去沐浴,孙文说自己要去办事,孙夫人没有多想,但是在将近子时的时候还是没有看到人回来,孙夫人就隐隐不安了。

带着人一起出去寻找的时候在府上没有任何的发现,去了衙门也没有什么发现,孙夫人心中着急,到处寻找,终于在衙门的后堂中的房间里找到了人。

“当时我看到老爷……就那么被吊在正中间,手脚都被绑住,腹中搜插了一杆长枪,直接把他钉在了地上。”

尽管时隔一年,孙夫人说起来还是心如刀割,宋禧看到她精气不佳,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药让她喝了。

“这么说是在衙门死的?”

孙夫人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是……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衙门在正月十五这日是没有用过的。”

宋禧感觉有些头疼,自己又不是什么专业的侦探,更何况是一年前的事情,自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答应了呢……

孙夫人自然没有注意到她一脸怨念后悔的表情,反复回想起那日的事情。

“后来的时候晓梅就到了,衙门的人到了之后找来了仵作,说老爷是因为腹部的伤口致死。”

宋禧想了想,在脑子里勾勒了那日的情景,“既然是被刺死,那为何要绑住他的手脚呢?”

春江在一边连连点头,“这样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宋禧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大侦探,前世看的那些悬疑片都进入到了自己脑子里。

“如果仵作说的话是对的,那么绑住手脚应当是防止他挣扎的?”

孙夫人看了看宋禧,要了纸笔,在上面画了画之后递给宋禧,宋禧一看,中间的人是孙文,而奇怪的是四肢都被很长的绳子绑到了房间的四个角落,中间是被长枪刺死的孙文。

“这……好奇怪啊。”

宋禧看到这样的死亡现场,只觉得太阳穴疼,四肢绑在四个角落就完全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孙夫人,照我看,这个凶手和府尹一定有很大的仇,这完全就是报复行为,对了,仵作有没有说他被绑着的手脚部分有没有挣扎的痕迹?”

孙夫人仔细想了想,“没有,仵作的意思是死了之后绑上去的,我记得清楚。”

宋禧看了看春江,春江下意识摇头,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对了,那天老爷死之前见过晓梅。”

宋禧挑眉,“晓梅,那日老爷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你细细说来。”

晓梅倒是个思路清晰的。

“当天的时候在老爷和夫人分开之前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后来夫人说要去沐浴不用我伺候,我就跟着老爷出去了,老爷说要给夫人选个簪子,我们在街上买了之后,老爷看到簪子之后说有事情要去衙门,我只好先回去。”

宋禧整理了一下思绪,“既然这样,那日的簪子在哪儿?”

孙夫人清咳了一下从头上拔下来,“就是这个,我在老爷的尸体上找到的。”

宋禧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突然看到了一个图案,赶紧叫春江,“春江,你看,这是不是那日我叫你看的图案?”

春江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惊讶道:“是!姑娘,虽然这个小,但是我记得!”

房间里突然沉默下来,孙夫人一下紧张起来,“宋姑娘这是有了头绪?”

宋禧点点头,“那日的时候我在旁边的清风客栈住着,有帮人打架,我去看伤的时候看到他们的领头人身上有这么图腾……我想应当和府尹的死脱不了干系。”

孙夫人左思右想,半天才犹豫的问:“姑娘说的那些人是不是都留着络腮胡,看起来和中原人完全不一样的长相?”

宋禧点头,“孙夫人难不成见过?”

孙夫人点点头,“那是清辽国的人,在东南的方向,当时正值他们前来进贡的时候,我也只是在府上见过一次。”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孙夫人脸都白了,“你的意思是……老爷是他们杀的?”

宋禧摇头,“这倒不一定,我也只是怀疑,簪子上既然有清辽国的消息,府尹又是看到簪子之后死亡的,那中间未免不会是见了清辽国的人。”

宋禧皱了皱眉头,“春江,明日一走的时候你去清风客栈问问掌柜,那些清辽国的人是不是还住着。”

春江点点头,宋禧重新看向晓梅,“你还知道什么?”

晓梅有些茫然,“宋姑娘指的是什么方面啊?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毕竟时间有些久远。”

宋禧挑眉,“比如那日具体的时间点,还有府尹最后走的时候的神情,或者说有没有其他的不对劲的事情?”

晓梅看了看孙夫人,“老爷那日的时候很高兴,看到簪子的时候有些迟疑,但也未见慌张,走的时候让我赶紧回去府中。”

宋禧听到这里打断,“为什么让你赶紧回去?吩咐了你什么?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老爷只是说要我回去照顾好夫人,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走的很急。”

“那他平时的时候也会这么吩咐吗?”

孙夫人抢了话头,“会有,我身子不好,他总是会吩咐下人要把我照顾好。”

宋禧觉得有些头绪突然就这么断了,看了看孙夫人,“那你当天发现的时候周围还有其他人吗?”

孙夫人摇头,“没有,我第一个到场,后来是晓梅,再然后就是衙门的人。”

宋禧隔着烛火仔细看了看孙夫人的神情,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问题,她觉得头疼的厉害。

“行了,关于当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明天的时候我去亲自验尸,夫人今晚早点休息,看你脸色不好,定然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