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谢文阮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谢君临这么没有绝情,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吗?我看七娘不是在你府上吗?怎么不让她给你看看?还是我去叫太医属的人来?”

谢君临眼睛盯着他,仔细看他几眼之后突然笑了,只是没有丝毫温度。

“京兆尹傅靖跟和我说你找他商量了一些事情,让他站在你那边,可有什么解释?”

谢文阮脑门开始出汗,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皇兄说的哪里话,我那个时候问京兆尹只是因为想要试探一下他对你的衷心,并没有谋反之心啊。”

他解释完对面的谢君临一直没有动静,现在太子监国几乎相当于天子,即便是自己有了谋反之心在谢君临这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他还没有这么蠢。

不过……现在这局面只怕自己要落一个勾结朝臣的罪名,毕竟父皇可是下了命令不让他参政的。

“皇兄太过于高估臣弟了,臣弟并非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朝臣能一条心为皇兄办事。”

“是吗?”谢君临突然站起来,逼近他,眼底的杀意弥漫出来,“朝臣为我是不假,但更多的是为了黎民百姓和大绥,你知道吗?”

谢文阮被他逼得后退了好几步,“臣弟知道。”

谢君临立在原地,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房间之后往外走,谢文阮还不知道他最后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等到了第二天的上朝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下了命令。

“南疆最近很不安分,绥南王回京也有一段日子了,既然如此还是早些去南疆平乱的好,本宫看不若后日启程?”

下面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可议论的,皇家向来如此,对兄弟的防备心很大,看样子应该是绥南王招惹了太子才会被派遣出去。

谢文阮虽然心中不甘但到底不敢说什么,只能跪下领旨。

“臣弟领旨。”

退朝之后谢文阮脚步匆匆的回了府上,叫人去找七娘来,来人慌慌张张的回禀,“王爷,七姑娘从昨晚就没有回府……”

“什么?”他一下站起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连墨。

“连将军?”

连墨恭敬的行礼之后抬了抬手指,后面就有人上来,几个人抬着东西加进来直接放在了谢文阮面前。

“七娘昨天晚上深夜行刺殿下已经被我处置,不知道王爷是否知道此事?若是知道还请进宫一趟。”

谢文阮没有说话,掀开白布看了看确认是七娘,胸前还有一把银质的匕首,他闭了闭眼睛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七娘只是心仪与我,她具体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行刺皇兄……”

“既然如此,”连墨打断他,“那就请王爷好好准备行程,明晚宫中有宴席,还请王爷准时到。”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七娘的事情解决了之后绥南王应当会安分很多,主子行此一步也算是让绥南王安分。

等到连墨走了之后谢文阮才一个人把七娘的尸体带着埋在了后山,上完香之后已经天黑,他回去之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把手下叫来。

“给我找到宋禧,杀了她!”

在府中收拾了东西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自己在京中没有多少势力,要是和谢君临抗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尤其是现在自己被盯上了之后更加不能轻举妄动,明显七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杀的,既然这样,自己也就不必对他们客气。

到了第二天晚上宫中家宴的时候他姗姗来迟,看到谢君临已经到了。

“臣弟来迟,还请皇兄母后见谅。”

“哪儿的话,快坐着吧,”皇后对诸位皇子一向仁慈说话也自然客气。

谢君临点点头就一言不发的坐着了,等到谢玉玟来了之后才算是开始,只不过坐着的各位想法各不相同,谢玉玟一直盯着谢君临看。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说,这么一直看着我是何意?”他眼眸流转。

谢玉玟笑起来,“皇兄这两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是晚上终于能睡着了。”

他冷淡的点点头,兀自喝了杯酒,皇后看他这样子知道他心中惦记宋禧但也刻意回避提到,免得惹他伤心。

然而谢文阮今晚明显是不让他好过,直接接话道:“皇兄之前因为宋姑娘的事情一直煎熬自然睡不着,现如今看来……是终于放下了是吗?”

对面的人并没有自己想的反应,反而只是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问了一句让在场人惊讶的话。

“宋姑娘是谁?”

谢文阮的笑僵在嘴上,谢玉玟故作惊讶的看了看他,皇后声音颤抖的问:“你真的忘记了?宋禧,我的侄女,你原来的太子妃。”

谢君临听到这名字只觉得心中空****,想来也是和之前那些女子一样,也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无论是谁,儿臣现在心中只有家国天下,快用膳吧。”

皇后看他这样子以为他是故意要说这样的话来回避之前的事情,有些心疼的叹气,“忘了也好,人总要向前看的。”

谢君临不以为意,只是继续吃菜,好一会儿对面的谢文阮才笑着问:“皇兄这样子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另一边谢玉玟的筷子一抖,转头就看到了谢君临困惑的眼神,“失忆?宋禧……到底是我什么人?”

空气静默下来,皇后心中惊讶,谢玉玟赶紧说:“是我皇嫂,也是你原来的太子妃,不过后来你们和离了。”

“既然是和离了那又何必想起来。”谢君临冷冷的说,叫一众人心中不是滋味。

皇后看他这样薄情寡性的样子心中难过直接借口回去了,剩下谢玉玟倒是很无所谓的笑了笑,“皇兄能够想开也好,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

谢君临没有搭理他,只是看了看谢文阮,“你回到南疆之后一定要好好镇守,若是有什么事情飞哥传书。”

他点点头,看他这严肃的样子心道难道南疆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