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桌上的人都不说话了,谢文阮想不通为什么宋禧要让她进来,这不是诚心来找麻烦的吗?

“君临最近事情繁多,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是暂且放放的好。”皇后开口,心道这是年轻人的事情自己也就找了借口回去歇着了。

屋里烛火摇曳,文琴穿着白衣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宋禧,那样子巴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了。

谢君临冷着脸挡在她面前,眼神阴鸷,“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没干什么,我只是想你我成亲多日,我同太子面都没有见过心中思念罢了,家父十五日一过,你我怎么都要住在一起了吧?”

这话明着暗着的要谢君临注意文琴太子妃的身份,听在宋禧耳朵里实在是有些刺耳。

谢君临没有搭理她只是眼神落在宋禧身上,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姐姐,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你与我以后可以一起侍奉殿下,既然殿下放不下你,我这太子妃的名号自然也不能给你,你就只能委屈做个侧妃了。”

她言语嚣张,谢君临刚要拍桌子撵她出去宋禧就开口了。

“哦?这么看来你今天说要来看殿下是假,威胁我是真了?”她站起来走过去,文琴虽然知道她凌厉,但是猛地这么对上突然就有这些发怵。

毕竟这样的目光实在是没有怎么见过,带着不屑和审视还有与生俱来的威压,可是文琴要是害怕就不是她了。

“文小姐,你要是来朝我示威大可不必,我已经嫁作他人,不会去和你抢谢君临,有自然不会做侧妃,你大可以和你的太子好好过你的日子。”

文琴倒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个答案,虽然心中放松了不少,但是这可不是她的目的。

她要的是宋禧能够永远消失……

谢君临在一边听到这样的话苦笑了几声,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可到底是伤自己的话,怎么都不会高兴的。

“既然有了夫君还住在宫中只怕是不太好吧?”文琴冷哼一声。

宋禧突然就笑了,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文小姐,你是不是忘记我除了是谢君临之前的太子妃还有一个身份?我是皇后的侄女,自然可以住在宫中,怎么问文小姐几天不见还是这么没脑子?”

这话说的叫文琴脸都青了,对面看戏的谢文阮配合的笑了一声,文琴瞪他一眼咬了咬唇道:“那我爹呢?”

文琴突然拔高声音,“那天刺杀我爹的人中除了那个被通缉的人其他的人只有一个消失,还是在东宫,怎么想都是你吧?”

宋禧心想她有时候还是聪明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只能否认。

“是吗?你有证据吗?”

“你!”

文琴气的胸膛起伏,直接拿起来桌上的酒就要冲上去,可惜被谢君临拦住,他们二人过了几招之后被直接抓住往退。

剩下的二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同时推门看到外面。

谢君临把人带着直接到了前面的池塘,离得宋禧他们远远的,眼神阴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文琴冷笑,“我要是不闹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和我说话?可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是。”谢君临声音冰冷,“如果不是你爹,你觉得我会娶你吗?”

那眼神几乎是瞬间就击垮了文琴,她急促的呼吸几下,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就那么不堪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谢君临眯眼,“你好不好与我无关,我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只有剩下一个人失,当初你要嫁给我的时候我早就说过了,你嫁进来不会有好下场,你不听,现在要求我做什么?”

没办法反驳的文琴到最后也只能一直默默的啜泣,谢君临眯眼,“连墨,送人回去。”

黑暗中的连墨现身,面瘫着脸带人,“这边请。”

文琴本来想着对连墨发火,但是想了想前几次的教训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跺着脚走了,临走之前还愤愤的看了几眼谢君临。

等到谢君临回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谢文阮一个人了。

谢君临皱了皱眉,“禧儿呢?”

“走了,说累了。”谢文阮看他一眼,“你到底什么时候清算文家,我看这文琴倒是比玉玟都要跋扈。”

谢君临坐下喝了口茶,眼中有些疲倦,“文家牵涉的人太多,过几天新的一批官员进京再说。”

朝堂的事情自然不会简单,有些人可以动有些人不能动,尤其是现在江南一带的洪水还需要文贤苑去管理。

文贤苑也是今天早晨的时候接到了做钦差大臣的消息,拿到手谕的时候琢磨了半响。

“文侍郎,你说这个谢君临打的什么主意,知道你和文丞相是近亲居然还要用你。”

他瞥了温瑞一眼,“要说你就是脑袋有些粗浅,今天早朝的时候你没有听到他说?槐远安查到了文丞相贪污的一些东西,调查需要些时间,这个时节点让我去下江南不是摆明了吗?”

“摆明了让我小心点儿,文家的事儿他全都知道,我要是坐的好这乌纱帽就保得住,要是做不好……只怕要我和文家陪葬。”

温瑞听了以后大惊,觉得谢君临还真是兵行险招,“他就不怕你直接带着赈灾的银子逃走?”

“哼。”文贤苑冷笑,“他暗中派了中枢阁的人跟着,到时候发现我不对直接杀了我可就是名正言顺啦。”

谢君临认定了他这样胆小怕死爱财如命的性子,派他赈灾自己必须好好的干才能继续活着。

这太子揣摩人的心思还真是一顶一的好。

“温大人,晚上的时候去趟百香楼?反正明天我就下江南了,这花魁怎么都要见上一见!”

二人对视之后了然的笑了笑,于是晚上的时候蓝枫鸾就接到了要见两位高官的消息。

“不见。”

他画了画自己眉毛总觉得这副面具有些不贴合。

“哎呦我的慍娘,这一晚上多少银子你是不知道吧!”鸨子在一边劝着。

他想了想之后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