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阮立马打起精神,“不困不困,我来是保护二哥的,怎么能先回去呢?”
他轻笑了一下,冷着脸到了下棺之地,一眼就看到这墓葬实在奢华。
“文丞相一生为我大绥付出不少,用这样的墓确实是当之无愧,只是……”
谢君临话语一转折文琴就听出来什么。
文贤苑在一边听着赶紧上前解释,“还请太子恕罪,微臣家族一直有个说法,要是死于非命定然墓地要豪华一些免得到时候在地府被小鬼欺负……”
谢君临凉薄的目光投过来,“文丞相乃是我大绥的功臣,本宫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死于非命?”
他眸光瞬间转冷,“你是在提醒本宫文丞相在东宫被刺杀的事情是本宫的错吗?还是在提醒我没有抓住刺客是本宫的问题?”
“还请殿下恕罪!”
对面的文贤苑瞬间跪下来,文琴跟着一大帮人直愣愣的跪下,整个墓地气氛诡异。
“你们这是干嘛?怎么像是我二哥这个太子不贤一样,只是个墓地,你们位面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文贤苑心想这个绥南王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墓地有问题太过奢侈的明明就是太子怎么就成了他们小题大做了?
“殿下的意思微臣明白,文丞相身为丞相确实应当节俭为主,文家的这传统着实有些不好,来人呐!把棺材抬回去,择日再下。”
“哦?”
这命令被谢君临的一声质疑打断,他站着也没有叫他们起来,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文侍郎倒是动作快,本宫还没有发话你就去先做了决定,是想要愈距吗?”
文贤苑瞬间不说话了,脸上冷汗混着雨水落下,心想这太子今天果然是来找茬的,而且确实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
怎么当时的时候自己没有察觉出来?只怕自己再这么呆下去头上的乌纱帽就要不保了。
“还请殿下明察,微臣之后替您考虑,并非想要愈距啊!”
谢君临看他几眼,心中大概有了判断,今天来的朝臣非常之少,看来是被那天自己的话威胁到了,赶紧想要和文洛施撇清关系,这么看来……
倒都是些聪明人,可惜了,自己并没有心慈手软的习惯。
“时辰不早了,下葬吧,毕竟文丞相是本宫的岳丈,奢侈又何妨。”
话音一落大家都松了口气,赶紧急急忙忙的开始下棺,文琴在一旁又开始哭哭啼啼,眼神也期期艾艾的看着谢君临,那想要的到安慰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明显,谢文阮看了自家二哥一眼,心道还真是无情。
下棺很顺利,半个时辰就已经入了黄土,立了碑,一切都很顺利,等到完成一切之后谢君临带着谢文阮走在最后面跟着下山。
“二哥今天到底有什么计划?就这么看着老狐狸下棺?”
谢君临看他一眼心想这孩子还真是长大了,随后又看了看前面文贤苑的身影。
“今天能钓到多少算多少,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个朋党看似对老狐狸衷心其实到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
不过想来也是,谁能够放弃自己的乌纱帽呢……
“那二哥今日不就白来了?”
谢君临笑了笑,随手拽了身边的花,上面还有不少的雨水,他勾唇笑了笑把花儿揣进怀里想着回去给宋禧看看。
“并非。”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有没有发现棺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谢文阮摇摇头,他刚刚其实几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心都在想谢君临要怎么处理这事情。
见他一脸茫然谢君临无奈的笑了笑,“文洛施的棺木不是普通的棺木,用的是上百年的金丝楠木,这样的东西千金难买,虽然文洛施家底殷实但这东西也不是一时间有的。”
“二哥的意思是他贪污了不少银子?”
“……一方面。”
他正了正脸色,“另一方面,说明这东西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你想想他一个想要夺走皇位的人怎么会这么早给自己准备棺材?”
谢文阮仔细想了想想不出来什么所以然来,只能继续询问。
谢君临压低了声音,在雨中只能叫二人听到。
“金丝楠木遇水不腐,这棺材严丝合缝若非是五人合力根本打不开,这么好的东西用来放点不能见人的东西最合适。”
谢文阮恍然,谢君临眼神示意他安静,心想的却是文洛施真不愧是老狐狸,难怪自己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谋反证据,原来全都在自己的棺材里放着。
一行人到了丞相府之后谢君临漫不经心的上香之后才算是结束,带着谢文阮回宫。
等到回去御书房的时候谢君临把连墨叫来,“你准备一下,明晚的时候跟我一起去躺威龙山。”
“是。”
连墨答应了之后又看了他几眼。
“有事情就说。”
谢君临看都不看他,拿了奏折就开始看起来。
“今天的时候宋老夫人来了一趟,把宋姑娘接走了,说要回去好好给她养病。”
谢君临的笔停在半空,放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累,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堆在一起的给自己添麻烦呢……
“无碍,过两日把人接回来就好。”
连墨点头之后就去办事了,谢君临在御书房批奏折好半天之后才起身出去,一路踱步到了暖香阁。
里面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总觉得有她的气味在,这气味让自己安心,索性就直接和衣而眠。
另一边的宋禧怎么也想不到宋老夫人会来接自己,看到人的时候二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尤其是宋老夫人知道她没有多少时日的时候更是在车上哭的一塌糊涂。
宋禧慌忙之间给她擦眼泪,一边打着精神安慰,“女儿无碍,母亲不必如此伤心。”
“我不伤心谁伤心?”
她眼睛红肿,“如今宋家只剩下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你若是没了,让娘亲一个人怎么活?”
宋禧不说话了,低垂着眼喉间梗塞,也险些掉下泪来,心想其实原本的宋禧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