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从谢君临那儿处听得这些消息,便道:“这燕飞在燕国地位相必是挺高的,或者极其受宠,这么大块地,就交给燕飞处理了。”
“燕飞是个难得的忠臣。”谢君临道。
他从未见过如此忠心的人,虽然从官职上来看,燕飞并不是身居高位的。
但是他所做一切没有一丝的私心,皆是为了燕国。以至于燕国皇帝对他无比信任,他又擅长巫蛊之术,燕国皇帝也就给了他无上的殊荣和特权。
在燕国,燕飞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
宋禧点点头,默默将这些记在心里。
“过几日便要启程回大绥了。”谢君临道。
“谢君临。”宋禧顿了顿,开口道:“我想去看看耶律齐。”
过了许久,屋内传来谢君临的声音:“好。明日我陪你去。”
谢君临说完便起身,宋禧拉住他衣袖,道:“谢君临!”
“嗯?”他停住脚步,心突突直跳,很害怕宋禧说出什么让人伤心的话。
过了一会儿宋禧轻声道:“谢谢你。这是我欠他的一条命,他之前那么待我,就当是他还我的。我与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从未同谢君临解释过什么,尤其是谢君临几乎都是在怀疑她,她便失望了。
但是这一次,谢君临从来没有过问过她,哪怕她因为耶律齐的死流过泪,发过呆,他也没有问过哪怕一句,她便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信她了。
所以她觉得,她总归是欠谢君临一个解释。
谢君临转过身,将宋禧拥进怀里:“最后一次,以后心里只能有我。不能想别的男人,尤其是对他,哪怕是厌恶都不能。”
“好,我答应你。”
“既然如此,我今晚可不可以……”谢君临得寸进尺。
“不可以!”宋禧脸色一变,将谢君临推开道。
他不设防,便真的让宋禧推开了,宋禧有些尴尬得冲他嘿嘿嘿直笑。
他捏了捏宋禧的脸,已经肉肉的,手感与之前差不多,便道:“力气这么大了,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我,我哪儿答应了!”
宋禧连忙否认,那都是谢君临断章取义一厢情愿好吗?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说我没有答应!
这个男人,怎么老是惦记着这事?
“你现在再答应也来得及。”谢君临说着便去吻宋禧的脖颈。
“我。”宋禧身子像过了一道电流,谢君临眉眼都是感情,看得宋禧喘不过气来,理智也快分崩离析。
“谢君临,孩子的事,还是等成婚再说吧。”宋禧在理智瓦解之前终于推开谢君临,说道。
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珠胎暗结,不是和好词。
若她真能与谢君临在一起,以后的皇子,怎么可以是父母在没有名分之时存在的呢。
而且用孩子来解决问题,她与谢君临也不能这么做。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谢君临道,转而将宋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可以嘛?我就抱着你。”
“喂!”宋禧一紧,身体失重,被谢君临打横抱起。
谢君临将她放在床的内侧,手指压在她唇上。
“嘘。”
他开口,道:“我们各退一步。”
宋禧拽着被子,点点头,虽然他们已经有过许多次夫妻之实,可是她还是脸都红了个透,转过身背对着谢君临,将头埋进被子里。
看着宋禧害羞的样子,谢君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手里收紧,胸膛紧紧贴着宋禧的后背,闲适地闭上了眼睛。
宋禧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了一般,过了许久才入睡。
两人睡下得早,而此时的连墨苦逼得站在文琴房门前。
太子给他安排这样的差事,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谁在外面?”屋里传来文琴的声音,连墨一惊,自己站门外许久,踌躇半天,里面的人恐怕早已察觉了。
“文将军,是属下。太子有话要我传给你。”连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室内文琴刚沐浴完,一听是连墨待太子传话,便激动得想跑出去。
但是她低头看了眼桌上放着的丹色画笔,还是控制住自己。
她慢慢走到门边却没有开门,问道:“什么事?”
“太子转告,希望文小姐回京过主动请求皇上接触婚约,太子作为答谢,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若你不同意,他会用其他的方法,到时文小姐便难堪了。”
连墨一口气说话,脸都皱到一块,坏人让他来当了。
屋里的文琴脸上像聚满了黑死气,眼神变得凶狠,心里怒气冲冲,冲连墨道:“告诉太子,除了太子妃的位置,其他的,我都不要!宋禧配不上他,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文,文小姐……”连墨还想再劝劝毕竟任务没有完成,但是文琴门上的影子已经不见了,文琴也自己走进了屋里,显然不想再听连墨的话。
“哎……”
连墨叹了口气,第二日便去回禀谢君临。
“文琴姑娘她说她不能抗旨不遵。”连墨还是不敢把文琴的原话带给谢君临。
若是让太子听到什么“宋禧配不上他”的话,恐怕他也会被发怒的谢君临误伤到。
现在现在的谢君临也怒了,沉吟片刻,连墨道:“去查查文琴。”
“从小到大,一件都不要落,尤其是军营里的事。”谢君临说道。
“是!”
连墨应道,便下去了。
而谢君临便去命人备了马车,将宋禧带去了前雪域国的皇陵。
天空得乌云压得很低,空气也是沉闷的。宋禧眼里像是有乌云一般,眼底是暗色,没有一点光泽了。
“耶律齐,你囚禁我,最后为我而死,我们两清了。”宋禧将带来的水果,羊肉放在墓前,道,“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你看,我还好好活着。”
她像胜利了一样骄傲得笑着,但是心里却去一片苦涩。
风呼呼得刮了起来,风沙被卷起来,宋禧眼里像进了沙子一样,眼泪莫名就流了出来。
她欠耶律齐的。
哪怕她再多心里安慰,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