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临眉眼含笑,眼神向下看了眼宋禧捂住他嘴巴的小手,伸出舌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手心。
宋禧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手掌心蔓延到全身。
赶紧收回手,结果谢君临便直接凑了过来,宋禧唇上一软,整个人都愣住了。
“谢君临!”
宋禧推开他,“我还没恢复。”
“好。那就等你恢复,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谢君临也坐直身子,替宋禧又夹了一块排骨,说道。
宋禧看着碗里的排骨,欲哭无泪,被谢君临这么一弄,她肚子已经有了饱意。
“吃好了。”宋禧放下碗筷,说道。
“嗯。”
谢君临其实也早就吃好了,便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有,我有椅子!”宋禧推着谢君临道。
“你吃饱了,让我颠颠,看你吃了多少。”谢君临说道。
败给他了。
虽然如此,但是宋禧却是幸福的。谢君临最近一回来一言不合就公主抱,而且总是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
“轮椅坐久了对腿不好。”
“我看看最近有没有长肉。”
“台阶不好过,我抱着省事。”
……
想抱就抱呗,还那么多理由,宋禧也是服了。
谢君临还是如往常一样,将宋禧抱回房间后才去书房处理政务。
“太子,文大人明日就进城。”连墨在下侧禀告道。
“明日的夜宴,安排得如何了?”
“都已准备妥善。”
“耶律婉有下落了?”
“属下无能,还未查到。”连墨道。
雪域皇室之人与官员皆已处理完善,但耶律婉却失踪了。
似乎从耶律齐回到雪域后,便没了踪影。
“继续找。”谢君临道,也没有再去在意,反正雪域已经没败,一个耶律婉,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明日的宴会,记得瞒着禧儿。”谢君临又吩咐道。
“太子,这恐怕不妥吧?”连墨暗自替谢君临捏了把汗。
明日宴会,明面上是邀请大绥与燕国使者,但其实连墨也能猜到皇上派那官员来的用意,这不就是催婚来的嘛?
谢君临一个眼刀子刮过去,连墨便忙道:“属下多嘴,属下一定谨记!”
“嗯。下去吧。”谢君临闭了闭眼睛,将桌面上一个册子合上,扔到一旁。
那个册子上,若是是皇上来催婚的旨意。
信上说,皇上身子愈发不好,恐怕时日无多,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谢君临与文琴完婚,然后他便退位将皇位传给谢君临。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没想到父皇这次居然如此坚持。
别人或许还好说,但是父皇旨意……他不能明着违抗。
而且,父皇的病,也再经不起他的刺激,这是他最担心也最顾忌的事情。
翌日清晨,天下起了毛毛细雨,谢君临起了个大早,与宋禧用完早膳后便离开了。
谢君临刚出门,雨便倾盆而下,哗哗啦啦得往地上砸。
一场大雨,天气居然也凉了许多。宋禧就坐在窗前看雨,静静发着呆。
“宋小姐,窗这儿凉,我们进里面去吧?”旁边的丫鬟道。
“你帮我把披风拿来,我再坐会儿。”宋禧说道。
“是。”
劝也劝过了,宋禧固执得很,她也不再多嘴,进屋里取了披风。
结果再回去时,可把她吓坏了,宋禧居然站了起来,手伸出窗外去接雨。
“小姐,不可!”她忙冲过去将宋禧的手拉回来。
宋禧手里都是冰冰凉凉的雨水,湿哒哒的。丫鬟便赶紧又拿手绢替她擦去:“宋小姐,你这种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才好?”
“哪儿有那么容易着凉。”宋禧笑道。
“太子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心疼。”
宋禧眨眨眼,道:“你不说,我不说,他不就不会知道了。”
那丫鬟拧着眉毛,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这不就是骗了太子嘛?
宋禧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力,便坐会椅子上去。
没什么事情可干,宋禧只能看看书,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谢君临也没回。
眼看着也要到晚膳的时间,宋禧便打算差人去问一问,但安排的人还未出发。谢君临的暗卫便回来告知她,说谢君临处理要事,今日就不陪她去吃饭了。
不知为何,宋禧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宋小姐……”
丫鬟担忧地看着发呆的宋禧,道。
“没事,那便传膳吧。”宋禧回过神,冲丫鬟一笑,“我们自己吃。”
“是。您想吃什么,奴婢吩咐厨房去做。”丫鬟很有颜色地说道。
“按我只是规划的菜谱随便做几样,太子的菜式就省了吧。”
之前为了调养身体,宋禧自己开了许多药膳的房子,将中药方和膳食结合到一起,能够更快地调养她的身体,事实证明这个法子还不错。
如今宋禧已经又长了些肉,平时走路也不需要完全靠轮椅了,偶尔还能站站。
当时之前身体亏损太严重,想要养好身体将是一个马拉松长跑了。当初中毒的时候,宋禧确实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晚膳备好,宋禧刚上桌的时候,便收到一个帖子。
“是太子着人送来的。”
宋禧结果去,打开帖子看了眼,道:“太子送来的?”
“是。”
“那我们便去走一趟吧。”宋禧合上帖子,对身后的丫鬟道,“陪我起来更衣。”
“是。”丫鬟看了眼桌上刚做好的饭菜,问道:“那这些呢?”
“自然要吃。”宋禧笑了笑,边说着眼里还冒着精光,像只小狐狸似的。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独特的药膳烹饪起来也很复杂,他可不会这么糟践粮食。
而另一边的雪域皇宫里,正觥筹交错。
“太子,请。”
一人坐在谢君临的侧下方,他身旁便是文琴,举杯对谢君临说道。
这位便是大绥派来管理雪域的官员,也是文丞相的侄子,文卯华。
“文大人,请。”谢君临也客套道。
“不知太子与小妹琴儿相处如何?”虽然文卯华见惯谢君临冷淡的样子,但一想到以后能做国舅,都是一家人,也便套近乎地问道。
文琴给他使眼色,但他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