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啊。

“谢君临……”宋禧差点就说了好,但是嘴巴却还是不听话,“我好乱。”

“你不用乱,让我乱就好了。你待在我身边,你说的什么狗屁隔阂,我会想办法消除的,没人能够阻挡我们。”

面对谢君临的表白,宋禧一颗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放。

可是,他都不明白她们之间隔着的是什么,或许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明白,他又要怎么消除呢。

“我们先处理完眼下的乱局吧。”宋禧叹息一声,道。

“好,我今日便与连墨去宫中,然后联系赤羽与烈焰,与他们里应外合。你在客栈等我。”谢君临道。

“嗯。”宋禧在打仗方面,确实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如此道。

此时的宫中,静妃已经一天没有联系到娘家人,便道:“联系兵马大将军,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知为何,她一颗心从昨日就开始突突跳个不停,不行,她得速战速决!

这样想着,她在宫人的护卫下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皇上与皇后被禁锢在一处宫殿,如今皇上的起居都是皇后在照顾。

静妃到的时候,正好碰到皇后在替皇上按摩,而皇上闭着眼睛,满脸都是忧愁。

皇后则一声不响地替皇上按着太阳穴。

“哟,好一个夫妻情深啊,真是叫臣妾感动得恨不能痛哭流涕呢!”静妃如今把持宫中和朝中,在二人面前也不再演了。

“你来干什么?”皇后不善道,恨不能用眼神活剐了静妃。

“皇后何苦如此瞪着臣妾?”静妃笑道,“我来是找皇上的。”

说完移步到皇上面前,对身后的宫人道:“还不进来替皇上研磨,让皇上拟旨。”

她说完,那些宫人便走了进来。

“妖妇,朕只是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受你胁迫!”皇上气急,怒道。

“你今日就算是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静妃恶狠狠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皇后娘娘拉走,免得扰了皇上立太子的心思!”

“皇后!妖妇,你胆敢伤害皇后,朕就是死,也不会传位给你的儿子!”皇上眼睁睁看着皇后被宫人拉走挟持,却无能为力,怒道。

“是吗?”静妃道,“皇上如此不配合,就别怪臣妾心狠!”

“你!”

皇上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撕杀之声。

“静妃娘娘,那谢君临!回来了!带着人已马上就要闯进来了!”一宫人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狈地跪在地上,道。

“什么?”静妃一下子惊得坐起,“怎么可能?他不是让耶律齐给杀了嘛?”

一激动,静妃说漏了嘴,皇上听闻真相竟是如此,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颤抖着手怒指道:“妖妇,原来你早就包藏祸心!竟敢谋害太子!”

“大将军呢!不是让大将军守好宫门不能放任何人进来吗?”静妃急道。

“宫门口也有一队人在攻打,大将军也快挺不住了!”那宫人道,“娘娘,咋们怎么办啊?”

静妃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谢君临可能马上就要杀进来,到时候她说什么都晚了。

她赶紧抓住皇上的手,道:“快给我写,拟旨将皇位传给照儿!”

“你休想!”皇帝气急,推了一把静妃,从喉中喷出一口血来。

“父皇!”谢君临冲进来之时,便看见拉扯着皇上的静妃,被宫人挟持的皇后。

而皇上嘴角挂血,身上的龙袍也染了血。

谢君临见状眼中泛起杀意。

静妃见状取出一把匕首,架在皇上面前,冲谢君临吼道:“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你父皇!”

“你敢!”谢君临猩红着眼,仿佛从地狱来的恶魔,让静妃忍不住抖了抖。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静妃知道谢君临向来孝顺,道:“不然你父皇因你而死,你与弑父没什么两样!”

“临儿,别听这妖妇的!”皇上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反而在看到谢君临那一刻,他觉得他就算是死了,如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谢君临眼神暗了暗,看向静妃身后,暗暗使了个眼色。

只一刻之间,静妃便觉得手腕一疼,手中的匕首也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挟持住皇后的宫人也被一剑封喉。

“太子!”连墨从暗处出现。

谢君临这才松口气。

“父皇,母后,儿臣来晚了。”谢君临放下剑,行礼道。

“临儿……”皇上刚开口,便觉得心中血气翻涌,然后眼前一白,身体也往后倒去。

“皇上!”皇后叫道。

“父皇!”谢君临及时接住皇上的身体,而后对连墨道,“快去叫太医,不,请太子妃入宫!”

“烈焰,把静妃带下去,与其家人好好看管!”

“是!”

静妃听到家人也被控制,心想她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谢君临没有死的那一刻,她便已经输了。

呵呵,她终究还是没有斗过那个女人的儿子。

“太子!求你,放过你三弟,她还小……”静妃爬到谢君临脚边,求情道。

“还不快拖走!”谢君临瞪了烈焰一眼。

“是!”烈焰被谢君临剐了一眼,赶紧拖着发了疯的静妃押去大牢。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许多大臣一夜之间便被赤羽带人抄了家,沦为阶下囚。

文丞相被接入宫中,协助稳定朝中局势。而这些日子,他也被静妃的人带病囚禁在家里。

宋禧进宫的时候,宫道里还充满着血腥味,紫炙队还在打扫地上的血迹。

连墨带着宋禧赶到皇上寝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看到守在皇帝床榻前的男人,整个人都陷入浓浓的自责中。

宋禧心中紧了紧,但目前最要紧的是皇上的情况。

为皇上搭脉,宋禧放心下来,对谢君临道:“只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日后不易劳心费神,好好将养着就好。”

小医仙也说只是忧虑过多,加上大悲大喜,便没有什么大碍。

“真的嘛?”谢君临眼中染上喜色,脸上还有血迹。

“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宋禧笑道,“好了,去洗洗吧,满身的血,待会儿皇上醒了见着不好。这儿有我与姨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