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临不停地闪避着。

这波刺客武功不是很高,但是却颇有战术,尤其是他们擅长用飞镖。

据他所知,现在只有一个人好用此物。

祁王。

老三不好好镇守北疆,居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

掀开刺客的衣袖,胳膊上有很明显的图腾,一直绵延到脖子上。

祁王手下的屠狼队,皆士。

一旦被抓到就会服毒自尽。

祁王是陆贵妃的儿子,谢宇恒,小他一岁。

因为谢君临在京城而他却在边关镇守多年,对他积怨已深。

看来这次是带着让他必死的决心的。

只是……这次给太后寻药几乎没有人知晓,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风声?

突然,身后响起声音,谢君临快速闪避,没有想到来人气势汹汹,掌风逼着他急急后退。

身后有湿气渐渐出现,谢君临回头一看是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好厉害的剑!

谢君临手上掌风推过去之际那人突然进攻,手腕一翻,袖子里冒出来一直袖箭。

谢君临来不及躲闪,直直的就往身后的河里倒去。

谢君临这才有所感觉,原来是祁王告诉了手下自己不会水的事情,所以刚刚的那人一直不停的逼着他往悬崖而去。

只是他们肯定没有料到自己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和宋禧学过游泳了。

寒潭凄凉,他挣扎着缓缓的游上岸,刚刚上岸就听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

“快!就是这里!要确保他死了我们才好回去复命!”

是那些刺客……谢君临皱眉,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匆匆的躲到了密林之中。

“不用担心,主子说他不会水,只要入水必死无疑,我们赶紧回去复命吧。”

听到他们撤走,谢君临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只是……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重新裂开,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温度开始流失。

到最后的时候甚至开始意识模糊。

不知怎的,眼前突然都是宋禧的脸,照顾他的时候,心疼她他的时候,还有教自己游泳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是往日的幻影,但一切都近在眼前。

奇怪了,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靖王府,午后。

宋禧已经一宿没有睡觉了,为的就是配制太后以后半个月的药。

“花朝!快!把东西取来!”

花朝跟着她在靖王府东跑西跑,折腾了老半天,气喘吁吁的,“小姐,王爷对您的不好我和春江都看在眼里,现在您这么不顾自己安危的就要去找人,是不是……”

宋禧看她有些埋怨,拉了她的手。

“花朝,我们经历过生死,何况我本来就是个大夫,要是见死不救岂不是太不仗义了!”

花朝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宋禧心中不好的预感有些强烈。

洗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谢君临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妙。

她搜索了一下记忆,皇上还没有立太子,成年的子嗣只有谢君临和谢宇恒二人。

谢宇恒远守边关,想必对在京中的谢君临忌惮已久,那么这次的事情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

宋禧这才意识到似乎宋禧对于朝堂局势有所研究,这可是个意外收获。

重新回到北渚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宋禧拿出来提前备好的竹哨吹响,不一会儿山林中就有哨声吹响。

宋禧心中一喜,策马而去,很快就和洗墨汇合。

洗墨看着憔悴了不少,宋禧看到人之后只觉的头疼,“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洗墨看她脸色也不好,对她也有所改观,王妃是真的担心王爷……

宋禧眯眼看他,洗墨倒是胆大,“我来自然是有我的用处,你只管听我的就是。”

说着就拿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打开一瞧,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虫子。

“这虫子是追踪蛊,我早就养好的,谢君临身上有我特制的草药,这虫子循着药味自然能够找到,你只需要跟着就好。”

洗墨看了看那虫子,一脸嫌弃,“我们搜了整座山都没有线索,这一只小小的虫子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宋禧咧嘴,眯眼笑起来,“你就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