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宇他们的到来,正是时候,只不过。
来的一众人看着沈宴洲,具体来说,是沈宴洲头上那朵花,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铁血王爷,此刻衣衫褴褛不说,头上竟然顶了朵花,这属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徐知凉走上前,“看什么呀,看不见你们王爷一身伤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就要扶住沈宴洲,却被他挥手推开。
“本王还没那么虚弱,先去办老虎的事。”
“谁?”
等徐知凉将老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之后,众人思虑一番,还是觉得带老虎下山不妥。
一来老虎妈妈伤势太重,经不起颠簸,二来老虎下山,难免引起百姓的恐慌。
所以最终决定在山中修盖木屋,先行照料她们的伤势,等好了之后,放他们回归深林。
山下的事情已经稳住,不过还需要沈宴洲处理,所以留下飞扬带着众人守卫之后,就和飞宇匆匆下山。
徐知凉留在木屋里,开始照料和治疗老虎们。
说实话,徐知凉从未见过飞扬这般八卦的人,仅仅一日的时间,徐知凉已经开始避开他。
好在夜晚时沈宴洲赶了回来。
徐知凉抱着小老虎撸的不亦乐乎,看见沈宴洲过来,将小老虎放到他的怀里。
沈宴洲一动不敢动,想摸又不敢摸,好像新手父亲一样。
徐知凉看的哈哈大笑。
“沈宴洲,就你这样,日后有了孩子可怎么办?”
说完沈宴洲就一个抬眸看向徐知凉,那眼神让徐知凉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识就避开了目光。
赶紧转移话题,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些什么。
“荔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事情都解决了,也公告全城了,只不过,秦夫人自尽了。”
徐知凉笑意收敛,一声叹息,“无论结局如何,她是都活不了的,只是不知道,在最后的时刻,她有没有后悔。”
“想必是悔过了吧!”
沈宴洲说着,眼底掩下浓重的阴郁。
“沈宴洲,我等着看,等着你做抉择的那一日,她和天下,你到底会选谁!”
秦夫人最后的嚎叫声还在耳边盘桓,沈宴洲却浅笑着摸了摸小老虎。
“后日便要见荔城百姓了,这边来得及吗?”
“没问题。”
徐知凉笑着从沈宴洲怀里接过小老虎,转身离开。
“小乖乖,带你去找娘亲哦!沈宴洲你在屋里等着,一会儿回来给你换药。”
“好。”
看着徐知凉的背影,沈宴洲眼底温柔,笑意渐深。
经过两日的治疗,老虎妈妈的伤势好了很多,徐知凉交代了每日换药的事项之后,和她们告了别。
沈宴洲留下的人会保护到她们伤势痊愈,之后才会离开。
徐知凉依依不舍,好歹也是体会了一把养老虎,这要是在原本的时代,这会儿怕是在牢子里了。
跟着沈宴洲一路回了荔城,晌午时,尽数汇聚在了府衙处。
真相已经昭告,百姓们也都了解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便是打强心针的时候。
“北境王在此。”
知府一声通报,众人纷纷下跪叩拜。
“参见北境王!”
无论鬼神,无论真相,百姓们对于北境王沈宴洲,是有着特别浓厚的敬重和畏惧的。
“都起来吧,今日本王只想说几句话,世间本无鬼神,心底清明,便能持身自正,关于河神的事情,皆是秦夫人因一己之私所编造的谎言,事情的真相你们也都知道了,本王便不再多说。”
“王爷威名赫赫,神佛护体,自然是不信鬼神的,可是河神之事确实是真的,就连您身旁那位公子,不还亲自让我们见了河神?”
毕竟几年的时间了,河神已然在众人的心底种下了根深蒂固的种子,所以要取消怀疑,还得将种子连根拔起。
徐知凉上前,响指之后,火焰再次出现。
“是这个吗?”
“是啊!”
徐知凉轻笑着看向沈宴洲,沈宴洲随即也是一个响指,火焰也在他指尖出现。
众人愣了,“这...”
“这只是小把戏,将磷粉沾染到手指上,摩擦之后就会生火,至于那人影,不过是我用了药粉,呈现出了色差罢了。”
“原来如此!那你之前所说的话...”
“都是假的,我不过是为了逼那位大师说出真话而已,这世间,没有鬼神存在。”
“可是...”
“有什么可是?北境王在此,他已然护佑了边境近十年,难不成还不能护住你们荔城?而且从今日开始,你们不信河神,不去献祭,看看会不会下雨,心中的一切疑虑,不就都会清楚了?”
“但若是真的再度干旱,我们荔城,承受不起啊!”
到底也是干旱怕了,所以如今才会这般敏感。
沈宴洲见状再次开口。
“干旱乃是天灾,本王在此保证,若再有干旱发生,本王定当亲自赈灾,维系你们的生计。”
这话一出,百姓们瞬间跪倒在地。
“多谢北境王。”
“再者,你们不会再缺水了!”
沈宴洲接过地形图,“此番意外,本王发现了一道暗河,途径金粟山山体,后没入二道暗河,混入了你们的护城河之内,因为一直暗流,所以你们未能发现,这暗河的源头,在迅江。”
众人一听迅江,眼底瞬间有了希望。
“迅江奔流不息,是永不枯涸的存在,也就是说,即便真的干旱,只要暗河相通,你们的护城河,也不会干涸,这就是你们稳定的生计。”
“原来,北境王才是我们荔城的福星啊!”
“是啊,发现暗河,是我们荔城的真河神啊!”
众人叩拜赞赏,徐知凉看着这盛状,心底是激动的。
他沉稳内敛,能思虑周全,顾及一切,这不仅是她的安心,也是万千百姓的安心。
“轰...”
雷声突起,徐知凉看向天空,原本的阴天风起云涌,阴云密布,带起的风里,满是潮湿。
不一会儿的功夫,雨滴落下。
下雨了!
“下雨了,竟然真的下雨了!”
“没有河神,不用献祭,都是真的!”
“我们荔城,没事啦!”
百姓们欢呼着,在这一刻,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将他们心中迷信的种子彻底拔除了。
徐知凉和沈宴洲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和百姓,唇角轻扬。
“沈宴洲,其实有时候有那么一刻,我也突然会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就像现在。”
沈宴洲回头,“有时候,我也会相信。”
“是吗?何时?”
沈宴洲眼底流转,流光波澜,却没有回答。
遇见你的,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