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去了许久。
而时间越久,徐知凉心底的动**也就越大。
坐在窗边吹着凉风,心事重重。
虽然她知道沈宴洲不是那种人,但是那曾经消散的敏感又重新归来。
只等她看见沈宴洲端着早膳,带着小厮抬着热水回来时,看见他那欢喜温柔的模样,徐知凉不由得笑了。
想什么呢!
沈宴洲抬眸,和她的视线半空交错,温柔一笑。
这一眼,她就知道,一切都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
看着沈宴洲的身影,徐知凉起身,房门一开,沈宴洲交代热水去了隔壁房间,自己则带着早膳走了进来。
沈宴洲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潇洒如玉,想来是沐浴过了,加之满面春光,更引得人神魂颠倒。
一见沈宴洲,徐知凉的脸又开始忍不住发红,沈宴洲见了,只觉更加可爱。
“过来吃点吧,是你爱吃的。”
沈宴洲将早膳摆好,又转身去关上了窗户,等徐知凉坐在,他这才走过来,坐在了徐知凉的身侧。
目光落到她玉颈之上,看见那痕迹,眉梢微皱,神色有些复杂。
指尖抚摸而过,徐知凉吓了一跳。
回头便看见沈宴洲眼底的愧疚和小心翼翼。
“昨晚,是我冲动了!”
徐知凉眉梢一皱,“你...后悔了?”
“当然不是”,沈宴洲紧张的赶紧解释,“我只是很抱歉,昨夜,是不是有伤到你!”
听到这话,徐知凉不由得低下头去,不敢看沈宴洲的双眼。
脸越发红了。
“没有,你没有伤到我。”
“真的?”
“嗯。”
见徐知凉这般说,沈宴洲才算是松了口气。
昨夜他的情绪太过,大悲之后又是大喜,加之隐忍克制许久,难免有些失了分寸。
房间里瞬间又寂静下来,莫名有些尴尬。
徐知凉埋头吃着早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直到沈宴洲握住了她的手。
回眸之间,她看见了沈宴洲眼底的温柔和欢喜。
“暖暖,我很高兴,是真的高兴。”
徐知凉轻笑,“我也是。”
沈宴洲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暖暖,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只觉自己,现下是世间,最欢喜幸福的人。暖暖,我们回京都吧,回去之后,就立刻成亲。”
“好。”
沈宴洲眼底的坚定让徐知凉知道,他一如既往。
而她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刚刚的尴尬尽数消散。
等用完早膳,沈宴洲带着徐知凉去了隔壁的房间。
热气腾腾,还有暖炉火热,整个房间暖和的就和春日暖阳一般。
“先沐浴吧,晚些,或许还有事端。”
“你是说,他们还有后手?”
“嗯,之前是我们猜错了,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要除去武林高手,打击武林江湖的势力,但现下看来,他们有着另一个目的。”
“利用他们!”
徐知凉很快明白过来。
“没错,对女眷下手,我只想到这一个目的,利用愤恨栽赃嫁祸,随后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他们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最终的目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若是江湖,那无非是仇恨或者势力地位的争夺,但若是朝堂...”
沈宴洲没有明说,但徐知凉却是知道。
若是朝堂,利用武林这方势力,的确可以掀起一番大的动**。
徐知凉忧心忡忡,却被一股凉意拉回了思绪。
她这才发现,刚刚一门心思都在局势的分析上,却没留意,沈宴洲已经慢条斯理的帮她褪去了衣衫,自然到老夫老妻一般。
现下最后的里衣都被解开,徐知凉赶紧伸手拢了回去。
“那个,你先出去吧!”
看着徐知凉窘迫的模样,沈宴洲不由得笑了。
“暖暖,晚了吧!”
“嗯?”
“昨夜我都...”
沈宴洲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是明显。
加上那凝视撩拨的目光,徐知凉赶紧转过身去。
“你出去。”
“真的要我出去?不想鸳鸯浴吗?”
啊呀!
徐知凉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的烦人。
可怎么办呢?自己挖的坑!
就在徐知凉尴尬时,沈宴洲上前,走到了徐知凉的身后,手臂一伸,从身后环抱住她。
将头枕在她的肩侧,耳鬓厮磨。
热气扫过她的脖颈,耳根瞬间红了。
昨夜的欢好还历历在目,徐知凉瞬间又紧张起来。
“阿宴...”
回头的瞬间,被沈宴洲俯身吻住。
温柔辗转,带着极致的缠绵。
心底的冲动又被勾起。
沈宴洲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却被她拦住。
“阿宴,不行。”
“哪里不行?”
“时间,地点,都不行。”
徐知凉撇撇嘴,“还有,你昨夜太...我很累!”
声音很小,沈宴洲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眼底的傲娇一闪而过,随即抚摸着徐知凉的脸颊。
“好吧,今日先放过你,你先沐浴,我去探探事情的后续。”
“嗯。”
徐知凉点点头,沈宴洲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转身离开。
等沈宴洲离开,徐知凉这才深呼一口气。
思来想去,笑意忍不住。
最后进了浴桶,看着空****的身侧,一声叹息。
“啧,其实,鸳鸯浴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
等沐浴完,徐知凉换了身衣裳,这才出来。
可是没见沈宴洲的身影,只见飞扬站在院中,神色还很凝重。
徐知凉心头不安,“出事了?”
“嗯。”
“阿宴在哪儿?”
“宴会场。”
徐知凉一听,赶紧快步向前,直奔宴会场而去。
就知道会这样。
而此刻山巅宴会大殿内,已经被那些武林中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神色愤慨,目光尽数落在了沈宴洲的身上。
“昨夜我们听闻爆炸一事是朝廷的计划时,我们还不行,万万没想到,你北境王都亲自到此了,看来一切都是真的了。”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与朝堂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朝堂却存着这样的心思。”
“可不是嘛,我们武林势力一直是朝堂的心腹大患,此番竟有如此诡计,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太恶毒了,是想将我们尽数置于死地啊,告诉你,虽说我们的势力不如朝堂,但也绝不会任人欺负。”
“没错,既然朝堂不仁,也就别怪我们不义。”
四下里满是愤慨,倒也有心思通透的看出端倪。
“其实此事,还是有些蹊跷的。”
可不等人说完,便又被人打断,“有什么蹊跷的,北境王刚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从始至终,沈宴洲都沉默不语,淡淡的看着场下诸人,注意着每个人的神色动静。
到了此刻,众人的目光汇聚,他一声冷笑,“是没什么好解释的,若江湖豪杰皆如你们一般,本王无话可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