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雪,让时间好似瞬间跨越,只近年关。
离虞山的亲盟大会还有些时日,徐知凉三人也就不紧不慢,走走停停,游玩着前往虞山。
有了雪夜的谈心,徐知凉放下了自己的敏感,与沈宴洲的关系,明显更近了些。
但出乎沈宴洲意料的是,他本以为的,徐知凉会放弃本来的想法,但事实却是,她更坚定了。
徐知凉的意思也很简单,既然两心相融,就水到渠成。
只不过她也换了法子,没有此前那般明目张胆,而是换成了...暗戳戳...
例如,时不时的撩发,时不时的碰触,时不时的扑倒,时不时的入怀,时不时的亲吻...
总之就是,细小的撩拨,做的掐死不经意间。
如此既不尴尬,效果还不错。
因为她不止一次看见沈宴洲那快要崩溃的克制。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历经一月的时间,三人已经到了距离虞城不过几日路程的地界。
眼看赶路疲累,他们也到了一处村镇。
“阿宴啊,为何没人刺杀我们呢?”
徐知凉趴在马车边,一声叹息。
看着书的沈宴洲抬了抬眉梢。
“你还想有刺杀?”
“是啊,这一路太平静了,好像找人打架!”
沈宴洲宠溺一笑,“飞扬不是在外面吗?”
“才不要,他不懂变通,都不让着我。”
“他弄疼你了?”
“嗯!”
“我去揍他!”
“那倒不用,我下毒了!”
两人相视一笑,颇为狡黠。
而马车门外的飞扬一脸无语,“我还没死好吗?你们说话能不能顾及点!”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
“王爷,前面好像很热闹啊!”
徐知凉掀开帘子,果真看见不远处一条街市,热闹非凡,围了不少人。
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集会。
一路憋的无聊,徐知凉赶紧下了马车。
沈宴洲无奈,只好跟了下去。
等走近了,徐知凉才看清现下的局面,有些奇怪。
只见沿着街道摆了无数张小桌子,延绵而去。
每个桌前对坐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拖着女子的手,仔仔细细的不知在干什么。
徐知凉好奇心发作,问旁边一个姑娘道:“这是干什么呢?”
“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吧。”
姑娘甜甜笑着,“年关不是快来了,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让男子给夫人染指甲,然后再比比谁家夫婿做的好看。”
徐知凉心里痒痒。
转而看向沈宴洲。
“想试试?”
沈宴洲眉梢半抬,这他还真没做过。
徐知凉笑的甜甜的,扭捏的拽着沈宴洲的衣袖,“嗯,人家有些想要呢!”
这一撒娇,沈宴洲骨头都软了。
“好好好,做,必须做!”
见沈宴洲答应,徐知凉粲然一笑,拉着沈宴洲就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空位。
人影寥寥,她的记忆恍恍惚惚,好像回到她那有些陌生了的上一世,那时她醉心医术,为了防止受影响,指甲从来不做,是短短的整整齐齐的,青葱一样。
有时候,她也会去瞥同龄小姑娘做的那精致的闪着钻光的指甲,但也只是瞥一眼,心里评价一下好不好看,然后专注地问她的病。
到了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也是羡慕的。
而现在,她也有了可以这般少女的机会。
沈宴洲见徐知凉这么激动,莫名有点紧张。
他是真不会,但有不希望徐知凉失望。
恍惚间,掌心传来一片温热。
徐知凉下意识地拉着沈宴洲,快速挤向一边。
寒风缓了一些,落日的余晖洒在徐知凉身上,家家户户带来的灯笼也亮了起来,片片暖光,沈宴洲眸中的女子璀璨生光。
沈宴洲缓缓用力,握住了心上人。
当地的小姑娘都很热情,张罗着拉两个外乡人坐到凳子上,一一给他们指示面前用物。
徐知凉好奇问道:“对了,这大冬天的,你们从哪来的花瓣?”
“是我们阿娘特地选了最耐寒的花,放在室内培养的。”
姑娘解释道:“因为在我们这里,逢年过节,让男子给妻子做指甲,敷的越好福气越多,据说还有…开枝散叶的寓意。”
“嗯?”
徐知凉的眸明显闪了一下,歪头一笑,故意问沈宴洲:“她刚刚说什么寓意?”
沈宴洲干笑两声:“明年一定回来。”
“为什么?”
徐知凉歪头想,他不会这么开化,要打击封建迷信吧。
“还愿。”
沈宴洲与徐知凉对视一眼,极其温软。
还愿!
他的意思是...
徐知凉莫名红了脸,凉风拂面,她知道自己的脸在发烫。
小丫头笑嘻嘻的,给这对璧人讲明白了过程,然后笑着调侃:“大人都不让我们这些没嫁人的自己做指甲,说要等意中人给做呢,二位好好享受,我先下去了。”
徐知凉笑着向沈宴洲伸出手,后者也顺势抓住。
夜色撩人,掌心的温度融化了严冬,徐知凉心下走神。
和沈宴洲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掌心相扣的时候,心里却还是会痒痒的。
沈宴洲的动作轻柔,眉眼认真,看的徐知凉恨不得让时间停止流转。
于是沈宴洲停下手上动作的时候,抬头看见的,是盯着他走了神的徐知凉。
美的惊人。
沈宴洲浅笑着撩了撩发,“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些?”
“咳…”徐知凉立马正色:“臭美!”
随即才回过神来,“做好了?”
“嗯。”
沈宴洲点点头,示意徐知凉低头。
徐知凉一直想把这个惊喜留到最后一刻,所以一直没有低头偷看。
再者,的确是沈宴洲的美色更迷人。
但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懵了。
“这是?”
徐知凉哭笑不得:“不至于吧。”
她的指甲被几片粽叶缠住,真的包的跟个猪蹄一样。
“刚刚姑娘说的时候你没听清吗?”
沈宴洲嘲笑似的:“这个叶子要缠上三天。”
“啊?”徐知凉摇摇头:“我没注意。”
那她岂不是要带着这样的手游山玩水,骑马打架……
不敢想不敢想。
徐知凉踌躇着要不要先拿下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包,但又顾及这可是沈宴洲的劳动成果。
而沈宴洲仿佛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就三天而已。”
他做的那么认真,好纠结啊!
“好。”
徐知凉最终点点头,苦笑道,“我也挺期待的。”
沈宴洲很配合地摆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刚要起身,徐知凉突然开口,“沈宴洲。”
“怎么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沈宴洲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
但回头的瞬间,徐知凉倾身而来,随即唇上温软,转瞬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