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里满满当当装着许多东西,形形色色都有。

有小饰品,有小雕像,有匕首,有珠宝,有字画...

看着看着,沈宴洲的眼底又变得通红。

“是真的,这里的东西,的确是我母妃的。”

“能确定?”

“嗯,在我小的时候,母妃总是闷闷不乐,所以爱画些字画,那些画里,我见过这里的很多东西。”

徐知凉看向那些东西,“母妃也在思念家乡。”

“嗯。”

“这些东西年岁已,但却没有被损坏,历经这么多的磨难还被保存的这么好,看得出来,莫家主的确用心了。”

沈宴洲点点头,“是啊。”

说罢,拿起了那把匕首,“母妃之前跟我说过,这把匕首,是她初学武功时,外祖父送给她的,她很喜欢...”

沈宴洲跟徐知凉诉说着,那是他对母妃的思念。

曾经他也对母妃的身世好奇过,只是每次问起,母妃总是郁郁寡欢。

加之只是简单的告诉过他,家人都离世了,所以避免触及母妃的伤心事,沈宴洲也不再开口提及。

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沈宴洲和徐知凉说了很多,几乎他知道的每一件物品。

徐知凉也认真的听着,温柔回应,那是他的脆弱和相思。

圣蛊认主之后,整个深谷都安全了下来。

莫山族早有准备,在莫家主的带领下,很快便进山谷,有序的开展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一夜就这么过去。

清晨阳光初起时,沈宴洲和徐知凉坐在僻静的山头,看着朝阳初升,一片宁静祥和。

温和的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也带来了丝丝的暖意,让两人身上的寒气逐渐消解。

徐知凉松了松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沈宴洲的侧颜。

眼底神色流转,最后变为了坚定。

好似是做了什么决定。

“阿宴。”

“嗯?”

沈宴洲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徐知凉决然的神色,眼底一跳,握着她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徐知凉感觉到,不由得笑了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宴洲眼底有着无奈,随后释然轻笑,“习惯了,没当你这般郑重的时候,我总会有些紧张。”

这话说得,徐知凉心底有些异样的感觉。

有些欢喜,欢喜他的紧张,有些心疼,心疼他的敏感。

伸手将沈宴洲的手握在手中,与他十指紧扣。

徐知凉认真的看向沈宴洲的双眼。

“阿宴,我们...成亲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宴洲眼底瞬间流光溢彩,化为了一片绚烂烟火。

转瞬化为了震惊,“你...说什么?”

徐知凉粲然一笑,歪头凝视着他,更加温柔,“我说,阿宴,我们成亲吧!”

确定了徐知凉所说的话,沈宴洲眼底的激动无法掩饰,就连握着徐知凉的手,也有些颤动。

眼底转瞬红成了一片,“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啊,我骗你做什么?”

徐知凉深呼一口气,说起来,她也是有些紧张的。

“阿宴,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从定亲开始,我便一直在考虑,何时成亲,才是最好的。”

“最初的时候吧,我有些害怕,害怕未知的路,也害怕我们的成亲会有什么后果,可是后来,我不怕了,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

“一路走来,我看见了女子被世人误解的不易,又看见了这乱世存活的不易,后来表姐的事情,让我下定了决心。”

“阿宴,我拥有了你所有的偏爱,这是无比幸运且幸福的事情,有你在,我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人生苦短,我想和你朝朝暮暮,永不分离,这种期望和冲动到了不可压制的地步,我等不及。”

随着徐知凉每一句话的说出,沈宴洲的神色就温柔一分,甚至到了最后,沈宴洲眼底泪光闪烁,倒影出徐知凉的身影。

那是铭刻在他心底的身影。

徐知凉也是含着热泪,但是笑意却越发深了。

“所以阿宴啊,我们成亲吧,就现在。”

最后的话语说出之后,徐知凉被沈宴洲揽入了怀中。

而这一刻,沈宴洲泪珠滑落,滚烫炙热。

就好似他现下的心,炽热无比。

徐知凉仅仅回抱住他,两人的身影沐浴在朝阳之下,透着圣洁的光。

许久,沈宴洲才放开徐知凉,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认真的看向她的双眼。

“这可是你说的,无法反悔。”

“此生此世,绝不反悔。”

两人相视一笑,沈宴洲眼底波澜生辉。

“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去和外祖父他们汇合之后,我便带你回都,我一定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宴。”

“不。”

“什么?”

“阿宴,那些都不急,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

徐知凉说着,伸手抚上沈宴洲的脸颊。

温柔倾身,就这么吻上了他。

徐知凉很少有主动的机会,此番这般,让沈宴洲一愣。

可仅仅是转瞬,他就伸手揽过她,温柔的将吻加深。

温情缱绻,缠绵难分。

许久,沈宴洲才放开她。

徐知凉却笑着环上沈宴洲的脖颈,俯身到他的耳畔,吐气如兰。

“阿宴,我说的,是做真正的夫妻。”

这话一出,沈宴洲心底猛地一紧。

这样的话,无疑是在告诉他,她愿意。

心底的叫嚣瞬间浮现,但又被沈宴洲压下。

他认真的看向徐知凉,“暖暖,我知道你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礼,可是这些不仅对女子至关重要,对我们的关系亦是。”

“可是...”

“暖暖,你听我说,我想要给你盛大的婚宴,不是为了其他,是因为你值得这一切,是温柔,是承诺,也是向全天下宣告,你是我的妻子,我要给你最隆重的对待,最深沉的爱意,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一丝一毫对你的轻视和怠慢,这也是保护。”

“暖暖,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要与你成亲,但我必须克制住自己,因为既然我千方百计住进了你的心底,那便要撑起你所有的未来,无论任何细小于你不利的隐患,我都不允许它存在。”

徐知凉听着沈宴洲的话,这才第一次体会到了,沈宴洲另一面的魅力。

传说中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不因欲望驱使,不因冲动失策。

心底总是有着自己的衡量和打算,而这一切的打算,都是以她为前提。

徐知凉眼底斑斓生花,最终泪落的瞬间,粲然一笑。

“阿宴,你好像,又变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