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

徐知凉也一声又一声的回应着。

他此刻呢喃温软,在徐知凉的肩上温柔摩挲。

原来,他也有这般柔弱可爱的时候。

醉酒是意外,但醉了酒之后还能认识她,是意外中的惊喜。

徐知凉伸手,捧着沈宴洲的脸颊。

““沈宴洲,还认识我是谁吗?”

沈宴洲的眼底透着微红和迷离,但一见徐知凉,唇角瞬间洋溢起了灿烂的笑意,眼底更是流光乍现,烟火一般。

徐知凉清晰的在他眼底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这一瞬间,徐知凉突然理解了那句话。

看见你的瞬间,他的眼底有了光。

她,是他的光。

他没有说谎。

徐知凉心底涟漪反复,波涛不止。

“暖暖!”

声音温柔,徐知凉正要回应,就看见了不远处路过的家丁。

“哎,过来帮帮忙。”

有人帮忙,徐知凉很快将沈宴洲带回了院子。

让他躺下之后,吩咐白夕去煮醒酒汤,自己又去打了热水,准备帮他擦一擦。

可等徐知凉再回到房间时,里面却已经空空如也。

徐知凉心底一惊,赶紧四下寻找,最终,在后院找到了他。

沈宴洲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手里把玩着一旁的小花。

额,准确来说,是摧残。

看着被揪落一地的花瓣,徐知凉赶紧上前,一手握住沈宴洲的手,转身在他身侧坐下。

沈宴洲回头,一见是徐知凉,瞬间就笑了,一个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就这么将下颚抵在了她的肩上。

“暖暖,你来了!”

看起来,沈宴洲清醒了许多。

“嗯,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沈宴洲的呼吸洒在一侧,带着徐知凉的发丝轻轻飘动着。

“是我大意了,许久未醉过了,竟不知自己的酒量,退步成了这样!”

“你确定你许久未醉过了?”

一句话让沈宴洲一愣,想了想,神色有些许尴尬。

“咳,但是说起来,你刚刚带的什么酒,后劲儿竟然这般大?”

“是吗?只是普通的百花酿啊!”

“你确定?”

“嗯!”

四下里再次安静下来。

场面一度很尴尬。

“好了,不说这个了”,沈宴洲见无法掩饰了,干脆转移话题,“孟彦晨此人,到底是官场中人,简单的套话是套不出来的,问深了还会打草惊蛇。”

“嗯,我明白,今日也就是碰碰运气,他本就不是简单的人,我之前便知道,罢了,还是安心等飞扬的消息吧!”

徐知凉一声叹息,看向夜空星辰,“好在表姐之前一直在养身体,两人未曾有孩子,否则...此事会更加难办!”

“孩子!”

沈宴洲一听见孩子,就接了话。

徐知凉有些诧异的看向沈宴洲,“是啊,孩子...怎么了?”

沈宴洲眼底光亮阵阵,突的就靠向徐知凉。

“其实,我也很喜欢孩子。”

“嗯?”

徐知凉某根神经一崩,“什么意思?”

“呐,你之前不是说,愿意与我儿孙满堂,所以,我也有了期待。”

儿孙满堂!

期待!

徐知凉眼底也浮现了憧憬。

但是此事,对于她来说,是很遥远的向往。

遥远到,她还未曾想过。

见徐知凉走神,沈宴洲俯身上前,用力揽住了徐知凉的腰身。

“暖暖,我想好了,以后,我们要儿女双全,名字嘛...有了,儿子嘛,就叫太阳,女儿嘛,就叫月亮,都璀璨明媚。”

徐知凉眼皮一跳,“那要是有第三个孩子,难不成,叫星星?”

“你喜欢?那也可以啊!”

徐知凉脸色一黑,“你看我像喜欢的样子吗?”

“嗯?”

“沈太阳,沈月亮,沈星星!”

徐知凉一脸无语,“沈宴洲,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真看不出来,沈宴洲竟然还是个起名废!

似是醉意还在,沈宴洲还愣愣的想了半晌,这才点点头,“我觉得...还不错!”

“不错你个头啊!赶紧跟我进屋,洗洗睡吧,你在这么下去,滤镜全碎了!”

“滤镜...是什么?”

徐知凉懒得回答,连拖带拽的就把沈宴洲拖回了房间里。

但今日的沈宴洲明显不好对付,虽说坐在床边乖乖的让徐知凉帮他擦拭,但那眼底,徐知凉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光亮。

果不其然,等徐知凉帮他擦拭完,正准备离开时,一股力道袭来,直接将她拉倒。

翻天覆地一瞬间,徐知凉只觉光影一黑,眩晕之际,整个人已经被沈宴洲揽在了怀里,紧紧压倒在了床榻上。

距离极近,力道巨大,徐知凉看着沈宴洲那妖孽魅惑的面容,一时间差点放弃了反抗。

“沈宴洲,你做什么??”

“嗯?没做什么啊!”

沈宴洲一脸无辜,但是手却已经不安分。

徐知凉出奇的没有反抗,反而眉梢一挑,轻笑着看向沈宴洲,“好啊。”

“嗯?”

这一下,倒是沈宴洲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没听清吗?”

徐知凉一个抬头,凑到沈宴洲面前,唇瓣若有似无的从沈宴洲的唇角划过,吐气如兰。

“我说,好啊。”

她的呼吸洒在沈宴洲的耳畔,瞬间紧绷了他的神经。

转眸就看见徐知凉娇媚的神色,沈宴洲喉珠滑动,下意识就转移了目光。

“暖暖,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赶紧就起身,准备逃离现下火热的境地。

但刚一动身,徐知凉就伸手环上了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嗯?那是什么意思?”

徐知凉柔弱无骨,眼底更是柔情妩媚。

紧扣的十指就在眼前,这谁扛得住啊。

沈宴洲眼底的暗色越发浓烈,整个人半撑在徐知凉的上空。

看着徐知凉此刻任君采劼的模样,沈宴洲五指分明,骨节因为力道都有些发白。

心底波涛汹涌,所有的克制也即将溃堤。

“阿宴,你还在等什么呢?”

“我...”

沈宴洲声音喑哑到了极致,喉头干涩,最终,五指紧握成拳,猛地从床榻而起。

“暖暖,夜深了,早些歇着吧!”

说罢,赶紧转身,开门出去,落荒而逃。

“唉...”

徐知凉一声叹息,半躺在床榻上,看着沈宴洲飞扬的衣衫,不由得轻笑出声。

“沈宴洲啊沈宴洲,还当我是之前被你调戏的徐知凉啊,俗话说得好,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还拿捏不了你?”

徐知凉笑着起身,看了看和沈宴洲紧扣过的手指,有些惋惜。

“啧,我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呢!”

说完又甩了甩头,“徐知凉你想什么呢!”

甩开所有思绪,徐知凉起身到了书案边,拿出了还未写完的医书。

“就快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