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的林光耀一声惊呼。
这一下可谓是猝不及防。
众人离得远,根本来不及施救,即便是沈宴洲,也在离徐知凉较远的地方。
而徐知凉自己,一心都扑在徐嫣乐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
电光火石,寒光破空。
眼看长剑直冲到了徐知凉的面前,沈宴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闪身而来。
一手揽过徐知凉的同时,与剑锋擦过。
徐知凉是护住了,但他却避无可避。
“撕拉...”
随着声音响起,沈宴洲衣衫被划破,血腥味随着清风飘散,徐知凉心头瞬间一跳。
“阿宴!”
“我没事!”
回应徐知凉的同时,沈宴洲的气息瞬间低沉,可怕的厉害。
飞身上前,双指顺着剑身而去,伴着强大的内息,径直将那长剑折断。
即便连颂也是高手,但在震怒的沈宴洲面前,还是直接落了下风。
一掌过后,断剑直接丢出,从连颂的颈侧擦过。
留下血痕,但却故意留手,没有取他的性命。
这力道的把握,实属令人惊叹。
而对连颂来说,这种死亡边缘的感觉,是最好的震慑。
手紧紧捂住了颈侧,鲜血的温热在他的指尖感触明显。
他眼底恐惧到了极致,瞬间瘫跪在了地上。
他终于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和珍贵。
而徐知凉此刻只顾着沈宴洲,银针止血,又赶紧给他服下药丸。
好在沈宴洲的实力过硬,所以伤并没有太重。
但徐知凉却瞬间化身了小野猫,冲着就要朝连颂扑过去。
那眼神,是要将连颂撕成碎片不罢休。
刚冲过去,就被沈宴洲一把捞了回来,看着徐知凉这护短的可爱模样,沈宴洲又无奈轻笑。
“好啦。”
温柔哄了一声,这才看向连颂。
“你现下,体会到他们的感受了吗?”
沈宴洲说着,指向那遍地的尸骸。
“你应该好好记住这种感觉,他们每一个人,都在你的手下,经历过这种痛苦和恐惧。”
连颂双眼通红,内里终于有了悔恨。
“怎么会这样,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圣僧说过的,我是在帮他们解脱,帮他们脱离苦海,他们该是欢喜的才是!”
圣僧?
徐知凉心头猛的一颤,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沈宴洲也懒得再与连颂多说,回身揽过徐知凉,“走吧!”
“你做什么?”
正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了衙役的声音,沈宴洲下意识就护住徐知凉,但回头只看见连颂趴在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沈宴洲之前雕刻的,和徐知凉相吻的木雕。
神色微乱,但好在夜色深沉,众人也没看清是什么。
倒是连颂仔细看的明白,眼底惊艳。
“这是你刻的?”
沈宴洲神色冷漠,“是又如何?”
“你怎么可以这样?爱情这般美好的东西,你竟然这般随意的雕刻?”
沈宴洲一声冷笑,“那要如何?像你一般,杀了我们自己,变成雕塑吗?”
连颂语塞,徐知凉也是忍不住,上前道,“连颂,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世界的美好,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添加罪恶和痛苦,你心里扭曲,三观不正,你懂什么是真正的美好吗?”
“我...”
“你不懂,真正的美好,是即便生活五味杂陈,也有其意义的存在,即便是难民,是乞丐,他们也都有自己生存的意义,你凭什么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凭什么替他们做选择?你说是为了他们好,但或许,在你眼里看似不堪的生活,却是他们的天堂呢?”
徐知凉说完,上前从连颂手里夺回那雕像,细细擦了个干净。
“就像这个雕像,你觉得它平平无奇什么也不是,但我却觉得,它是世间最好的,因为它是阿宴亲手刻的,而且刻的是我和他,这便是它的意义。”
徐知凉一番话说下来,连颂好似是悟了。
眼底逐渐浮现了泪光。
“原来...是这样吗?”
见连颂颓废的模样,徐知凉将雕像踹进怀里,伸手扶住沈宴洲。
“算了,让律法去处置他吧,我们走!”
“嗯。”
两人转身,和众人一起离开。
一番折腾,等回到客栈,已经是凌晨。
帮着苏烨处理了伤口,徐嫣乐便开始帮着包扎。
徐知凉这才拉着沈宴洲去了隔壁的房间。
掀开衣衫,看着一道长长的血痕纵横而过,徐知凉瞬间就红了眼。
“我要学武功!”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沈宴洲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点点头,“好!”
“我是认真的,你教我吧,要很厉害的功夫的那种,免得我总是三脚猫被欺负,还要连累你受伤。”
听出徐知凉语气里的不对,沈宴洲赶紧俯身过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徐知凉眼底的泪光。
心下瞬间软了,伸手揽过徐知凉,一手托住她的脸。
“暖暖,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就跟没有一样。”
“可是...”
“没有可是,而且有你在,我会好的超级快!”
沈宴洲语调搞笑,还对着徐知凉做鬼脸,徐知凉一下没忍住,就笑了。
沈宴洲这才松了口气,“忙了这么久,饿了吧?等你包扎完,弄点吃的?”
“少贫嘴了,我说的是真的,武功是真的要学的,以后也有用处。”
“有我在你身边,武功还有什么用处?”
“那万一分开的时候呢?”
听到这话,沈宴洲身侧微沉,“不会!”
徐知凉抬眸,就看见沈宴洲眼底的坚决。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也会一直将你揽在身侧,绝不分开。”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徐知凉腹诽,但碍于现下粉红泡泡冒的正好,不好去打乱这样美好的氛围,徐知凉选择闭口不言。
转而点点头,“好。”
这样的徐知凉软糯又温柔,沈宴洲笑意渐深,但心底还是想着她所说的话。
大致有了安排。
等徐知凉包扎完,正要转身,就被沈宴洲一手揽了过去。
就这么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
“做什么?小心伤口又崩开了。”
“没事,我有分寸,我问你,你刚说,那个雕像,是你见过,最美的?”
沈宴洲的神色饶有兴味,徐知凉脸色一红,“才不是,我那是故意说给连颂听的。”
“这样啊,那把雕像还给我吧!”
一听这话,徐知凉赶紧从他怀里起来,一手紧紧捂住怀中。
口嫌体直。
沈宴洲被逗笑,“口是心非第一人,就是你喽!”
“哼,才不是,我才没有...”
话语中断,徐知凉下意识看向屋顶,随即低眸,和沈宴洲的目光在半空汇聚。
眉梢紧皱,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屋顶。
有人!
而且,人数很多。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