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徐知凉是开心的。
不仅仅是因为热闹还有沈宴洲和二姐姐她们在身边。
更是因为,她做的事情被肯定了。
以至于等回到客栈,徐知凉都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
等到第二日启程之后,又在马车里睡得死去活来。
徐嫣乐在一旁记录着一路上的细小盘算,白夕依旧盯着关景天看个不停。
马车外,关景天背影挺直,有些不自在的找到沈宴洲。
“王爷,问你一个问题。”
“嗯,但说无妨!”
“我最近,身上是有什么不妥吗?”
沈宴洲一愣,“没有啊,为何这般问?”
“那白夕那小丫头,为何一直盯着我?”
听到这话,沈宴洲不由得笑了笑,“因为...你好看啊!”
关景天脸色一黑,“王爷如今这般喜欢玩笑的吗?”
“我这可不是玩笑,关将军你是不自知,其实说起来,你可是俊朗无双呢!惹得少女芳心暗许,又有何不可?”
“王爷可别乱说,这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哦?是吗?”
沈宴洲一个反问,语气轻佻,让关景天一愣,自己竟也跟着怀疑了起来。
毕竟,白夕这个眼神,也的确说不上清白!
但转念一想到她当初扎着小辫缺着牙找他要糖的场景,关景天又否定了内心的怀疑。
想什么呢,她肯定没这个想法,等找个时机,问清楚的。
“你们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
林光耀和飞扬的声音响起,沈宴洲问询看去,只见那河流边,有着一道蓝色的影子,应该是个人。
“去看看!”
飞扬赶紧上前,片刻之后,声音传了过来。
“是苏公子!”
“什么?”
林光耀这下可激动了,赶紧跑了过去。
“真是苏公子啊,怎么伤的这般重,倒在这荒郊野岭的?”
外面的动静惊扰了马车里的人。
徐知凉也缓缓醒来,刚从窗口看出去,就见飞扬和林光耀抬着个人跑了回来。
“暖暖,暖暖,快救人!”
徐知凉被林光耀歇斯底里的叫声冲击,瞬间醒了神。
赶紧下了马车,走到了苏公子的身前。
他浑身伤痕,衣衫全被血色染红。
“咦?他不是那个...帮莹莹说话的那个?”
“是啊,就是他!”
徐知凉赶紧为他把脉,眉头紧皱,银针入穴,又给他服了药。
“他伤的很重,先抬上马车,去最近的城镇,他受不得颠簸了!”
听徐知凉说完,林光耀和飞扬赶紧将苏烨抬上马车,之后再度启程。
徐知凉帮他稳定伤势,徐嫣乐看的一脸揪心。
“满身伤痕,这是遭遇了什么?”
“这个可不好说,这位苏公子,一定不是一般人,自然经历的也不是一般事,二姐姐,你先帮我看着他,我去问一问。”
“嗯!”
徐知凉一出了马车,沈宴洲就看了过来,伸手之际,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马上,紧紧护在自己身前。
“小舅舅,我看你和这苏...”
“苏烨!”
“哦,你和这苏烨,很熟?”
“说起来,也不是很熟,但是也不算不熟。”
林光耀太啰嗦,徐知凉一脸无奈,“能说重点吗?”
“着什么急啊,听我慢慢说,这苏家,你们知道吗?”
“天下苏家这么多,谁知道啊!”
徐知凉说完,沈宴洲却反应过来,“难道是有盛京国第一富之称的,桐城苏家?”
“没错,还是王爷见多识广,他便是这桐城苏家的嫡长孙,虽说这桐城苏家名义上是盛京第一富,但其实啊,其生意门路四通八达,应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景天看了看马车,“不过这位苏公子,身上虽说有富家子弟的贵气,但却低调不骄奢啊!”
“那是自然,这苏公子啊,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苏家家大业大的,血脉子嗣无数,他虽是嫡长孙,但年幼丧父,母亲也早亡,孤苦无依,在苏家全靠自己拼搏,所以也未享过什么福,反倒水深火热,比一般人家还要苦。”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这苏家家主一共有六房子嗣,且六子之下,还有更多的孙辈,勾心斗角,甚是严重。”
“是啊,这苏烨有嫡长孙的身份,自然是众矢之的,这次,许又是那些阴谋。”
徐知凉听着,眉梢紧皱,“都是血脉至亲,真的会因为金钱,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傻侄女,那是一般的金钱吗?那是富可敌国,不,富甲天下的金钱啊!”
“那又如何?小舅舅,若是杀了我你就能得到富甲天下的财富,你会动手吗?”
“这个嘛!!”
林光耀故作犹豫,还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徐知凉一声冷哼,“小舅舅...”
“当然不会,绝对不会!”
林光耀讪笑着,徐知凉这才满意,之后转头看向沈宴洲。
还没开口,沈宴洲半抬着眉梢,“你就不想要吗?”
一句话,就让徐知凉愣住。
脑海里浮现金山银山,眼底都冒起了金光。
沈宴洲不由得笑了,林光耀一拍脑门,“暖暖,你能不能克制一下你这不争气的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徐知凉赶紧回神,摇了摇头,“金钱乃身后浮云,我才不要!”
哼!
你看谁信?
众人的神色不言而喻,徐知凉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跑题了跑题了!小舅舅,你接着说!”
“说什么?不都说完了?”
“额,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了解他的事情?”
“你忘了,我们逍遥谷,就在桐城邻边,我能不知道?”
“是哦,忘了这茬了,那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说来听听!”
“我想想,倒还真有一个,据说这苏家人为了为难苏烨,故意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就是要在三年之内,达成一个目标,才能得到继承人的位置,否则,就要被赶出苏家!”
“什么目标?”
“这我就不清楚了!”
“啧...”
外面声音陆续传进马车,徐嫣乐帮苏烨擦着额角的冷汗,听着他的身世,眼底不由得生出一抹心疼。
她也是年幼丧父,只是她比较幸运,有祖父和暖暖他们护着。
但是这苏烨,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一声轻叹,徐嫣乐再度伸手,帮他擦起了颈间的细汗。
没有注意到的是,苏烨苍白的脸上,眼眸微开,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但只是片刻,又重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