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徐知凉不解。
“我没有恨意啊!”
潜月师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将三柱清香留下,转身就走。
“话已至此,小暖施主好自为之。”
“师太...”
“夜深了,小暖施主请留步吧!”
看着师太远去,徐知凉抬头看着那神佛,一脸迷惑。
“恨意?我会有什么恨意?”
嘴里嘟囔着,身后沈宴洲走了进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潜月师太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她说什么了?”
“说,我日后别被恨意失了初心,可是我会有什么恨意啊?”
听到这话,沈宴洲神色微变,却没被徐知凉发现。
恨意。
难道是...
“算了,不想了!”
徐知凉摇摇头,上前也上了三柱清香,随后在蒲团跪下。
心底默默祈祷。
一愿世间和平,二愿家人安康,三愿...我与他,一世携手,白头不离。
即便她相信她与沈宴洲既然选择了彼此,便都不会放手。
但她还是愿意为了他们的以后,祈祷神明。
等她起身,沈宴洲凑过来,“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
徐知凉歪歪头,转身跑了出去。
沈宴洲浅笑着跟上。
“我与嘉和,真的没什么!”
“鬼才信。”
“就凭我都记不起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难不成还不足以证明吗?”
“倒是有些道理,但我还在生气。”
“那...我哄哄你?”
“好啊,怎么哄?”
“这样...”
“沈宴洲你流氓,你这明明在哄你自己!”
声音远去,散落在夜间的清风里。
星辰遍空,深夜寂寥,徐知凉和沈宴洲并肩在院中静坐,看着月色星辰,最终在他怀里安睡。
沈宴洲笑着将她抱回了房间,之后才出了院子。
没有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去了刚刚徐知凉许愿的大殿。
同样清香奉上,从不信神明的他,在佛前跪下。
“若佛祖有灵,便护佑她,消除所有病痛苦难,环绕幸福欢笑,并,实现她所有愿望!”
“我沈宴洲,愿用一切交换!”
......
沈宴洲佛前的祈祷,徐知凉并不知道,但在梦里,她看见了。
看见了佛前残影,他虔诚跪拜,只为她。
模糊却又真实,她好似,都听见了他的祷告。
醒来的第一眼,便是沈宴洲温柔的笑意。
徐知凉愣了愣,想起那个梦境,脱口而出。
“沈宴洲,你相信神明吗?”
沈宴洲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信,怎么了?”
徐知凉摇摇头,“没什么!”
眼底有些失落,但又觉得符合常理。
毕竟沈宴洲是沙场拼搏的战神,他肯定无数次祈祷和平却未能实现。
他又怎么可能相信神明?
这么想着,徐知凉缓缓起身。
“今日我们何时回去?”
“用过早膳便可,正好赶上护国公府的晚宴。”
“有晚宴?”
“当然啊,你忘了,护国公说过的,家宴!”
一句家宴,两人相视一笑,温馨自然。
是啊,他们...已经算是一家人了!
“对了,八字合好了,那日子?”
沈宴洲盯着徐知凉,饶有趣味的笑了笑,“怎么?这么着急与我定亲?”
“是呀是呀,你这么好的夫君,不早早抓在手里,跑了可怎么办?”
徐知凉随口说的一句话,却让沈宴洲愣了神。
她刚刚...叫他夫君?
看着沈宴洲难得的傻呆呆的模样,徐知凉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日子定了,中秋的半月后。”
“半月啊!”
“嗯,所以,你是觉得,慢了还是快了?”
知道沈宴洲又在逗她,徐知凉没有说话,撇了撇嘴,“快走吧,不是还要和祖父一起用晚膳嘛,到时候来不及了!”
徐知凉脸色微红,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沈宴洲笑了笑,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直行,等到护国公府的时候,正好夜暮。
时间刚好,府内也晚膳也备齐了,徐知凉带着沈宴洲入席,他周身没有丝毫冷厉,反而随和温柔,让人很是舒服。
一桌都是自家人,闲话家常,沈宴洲还喝了不少酒。
祖父一脸欣慰,二姐姐一脸祝福,徐知凉一脸开心。
二婶婶...
额,一脸探索。
看来,她还在纠结沈宴洲到底行不行的问题。
徐知凉憋着笑,什么也没说,等晚膳结束,沈宴洲难得有些醉了。
这还是徐知凉见沈宴洲第一次醉酒,祖父也喝的迷糊,让人安排了客房。
沈宴洲,留宿护国公府。
徐知凉一路跟着护送沈宴洲去了客房,等小厮离开,徐知凉趴在床边,看着沈宴洲昏睡的模样,笑得一脸开心。
难得看见这般的他,绝美的面容带着丝丝微红,别样**。
徐知凉伸出手,指尖抚过他的眉心,后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虽然棱角分明的有些消瘦,但是脸颊戳起来,还是有点舒服的。
徐知凉笑了笑,手指渐渐向下,落到了他的薄唇上。
此刻他呼吸缓缓,但依旧有炙热的呼吸扫过她的指尖,痒痒的,也牵动着她的内心。
等收回手,徐知凉就这么坐在床边,单手托腮,一直看着他。
好喜欢这种岁月静好,有他在旁的感觉。
真希望,以后什么也都不要发生,就这么一直下去。
徐知凉轻笑着,起身拿了锦帕沾了水,准备给他擦擦脸,刚重新坐回去,就看见沈宴洲的双眼缓缓睁开。
神情迷茫,双眼朦胧,没有任何情绪的他,这一瞬间,竟然让徐知凉感觉到了...呆萌。
真是没想到啊,醉酒的沈宴洲,竟然有些可爱。
“渴!”
声音呢喃带着低沉,还有这些软糯的撒娇。
徐知凉心头一跳,脚步都差点软了。
沈宴洲啊沈宴洲,真是天生的尤物。
蛊惑人的尤物。
放下锦帕,徐知凉先去倒了水,等到了床边,这才伸手去扶沈宴洲。
“来,喝水。”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手还没碰到沈宴洲就被一巴掌拍开,与此同时,沈宴洲猛的一个起身,将徐知凉手中的水杯撞到,水瞬间洒了一身。
不等徐知凉反应,沈宴洲已经拂袖推开她,浑身还冒起了冷气,颤颤巍巍坐在床边,眼神凶狠。
“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本王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