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生性清冷,喜欢清净,所以住处也相对僻静。
因为常年礼佛,徐知凉站在殿门外,都闻到了一股焚香的味道。
“娘娘每日这个时辰都在抄写经书,不得打扰,不见任何人。”
“那便有劳代为传话,我家小姐来过了,这是给元妃娘娘的见面礼,还请笑纳。”
“是。”
白昭很快交代完,之后徐知凉便转道离开。
没见到元妃,徐知凉倒是有些失落,毕竟这几个后妃之中,徐知凉最感兴趣的便是她。
下一个去处,是三皇子的母妃,茜妃。
按照锦华楼的情报,茜妃这个人也是个有意思的,外表娇柔,温柔又亲切,还十分的热情,与谁都能相处的很好。
但私下里却是个心机深沉的,阴沉狠厉,暗地捅刀十分拿手。
“笑面虎啊!倒是和三皇子一个样!”
徐知凉感慨之后,脸上挤出笑意。
刚到殿外,却见大门已然打开,宫女等在门口,一见徐知凉就浅笑行礼。
“想必是徐三小姐吧!”
“是。”
“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果然深宫虽大,却一点事都瞒不住。
她刚拜访了庆妃和元妃,茜妃这边就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进了殿门,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
“暖暖来了,快随我过来。”
语气亲昵,还直接拉上了徐知凉的手。
徐知凉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她拉着到了一旁坐下。
“你来的匆忙,我特意让小厨房准备了这些,听说都是你爱吃的,尝尝看喜不喜欢?”
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糕点,的确许多都是她喜欢吃的,看来,茜妃没少打听她的事情。
“娘娘费心了,我喜欢。”
“客气什么啊,都是一家人啊。”
茜妃说着,拿过一块甜点,“你再尝尝这个,还有这个...”
徐知凉见过的社牛其实也不少,但是茜妃这样的,还真是让她耳目一新。
茜妃的社牛和别人不同,她是热情温柔到,让人根本无从拒绝,以至于徐知凉借口离开时,心底竟有种愧疚的感觉。
等出了茜妃的宫殿,徐知凉深深松了口气。
“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得抓紧时间了!”
快步赶往了下一处,是桑嫔的宫殿。
桑嫔和其他后妃不同,她是盛京国边境附属部落的公主,和亲而来。
许是远离家乡的缘故,桑嫔性子冷漠阴郁,不仅对圣上很是冷淡,对外也没什么交集,加上身子虚弱没有子嗣,又一直待在自己的宫殿不喜外出,以至于宫里人有时候都会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后妃。
无宠自哀。
桑嫔的整个殿宇冷清萧条,荒凉的都没有人气。
敲门之后许久,才有人来开门。
说明了缘由,宫女带着徐知凉进去。
殿内倒是特别,虽然不像别的后妃处那般奢华,但却清幽雅致,让人心旷神怡。
不远处的亭子里,桑嫔静坐着,在身前的画架上作画。
不得不说,桑嫔很美,异域不同于她人的美。
但那骨子里透出的冷意,也确实拒人于千里之外。
即便现在徐知凉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丝毫没有看过来一眼。
“见过桑嫔娘娘,此番前来拜见,是有份见面礼,还请娘娘笑纳。”
“多谢,不送!”
简单的四个字,致谢加送客。
简单到让徐知凉都是一愣,正好时辰也不早了,徐知凉就放下绿植,匆匆离去。
踏出殿门时,徐知凉回头看了桑嫔一眼,眼底怜惜。
她有些共情,因为桑嫔的身上,有着浓浓的深宫的悲哀。
徐知凉害怕,阿姐有朝一日,也会如此。
甩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徐知凉加快步伐。
“去完菱嫔这最后一处,便回去吧。”
“澜妃处不去了?”
“我细查过,澜妃虽然性子骄纵,但也是个看得清大局的人,平日里和阿姐争宠无妨,但若是暗害阿姐会影响朝局,她一个左相之女,加之她的性格使然,不会这么做的。”
“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与小姐每次都是正面交锋,没有什么太阴毒的招数,好像真的就是和小姐较量,也没有致人死地的想法,而且小姐有孕之后,她除了继续争夺圣上的宠爱,倒是没再对小姐出手。”
“所以,我们看看后续吧,若真的和她相关,我也不会放过她。”
“是。”
两人说话间,很快就到了菱嫔处。
菱嫔是圣上在行宫带回的女子,地方官的女儿,身世不算出众,但生的实在好看,会撒娇会示弱,还依附着庆妃,所以一直也混的风生水起的。
刚到殿门外就听见了丝竹声。
“菱嫔舞曲双绝。”
白昭提醒着,徐知凉轻笑,“没个绝活,都不敢入宫啊!”
徐知凉点了点头,白昭便去敲门。
等门打开,徐知凉便看见了院中倩影起舞,翩然若仙。
她一个女子看着都心动,更何况圣上。
想到这里,徐知凉又为阿姐觉得心酸。
“哟,这不是许三小姐吗?果真是和庆妃娘娘说的一样,美若天仙啊!”
一开口便是帮着庆妃说话,真是尽心尽力啊!
徐知凉看破不说破,“娘娘谬赞,娘娘的舞曲,才真是只应天上有啊。”
菱嫔浅笑妩媚,“哪有,不过是圣上喜欢,我多练罢了。”
菱嫔的确娇媚,让徐知凉都骨头酥软遭不住,匆匆聊了几句,便丢下绿植赶紧离开。
任务完成之后,又怕阿姐发现,赶在夜幕之前,匆匆回了清月殿。
可刚到殿门处,就看见徐月清已经坐在殿中,徐知凉耷拉着脸,“阿姐!”
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但徐月清是谁,早就知道了徐知凉干了什么。
“暖暖,你如此做,太冒险了!”
“阿姐放心,我做事,没问题,定然神不知鬼不觉!”
“暖暖,深宫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能忍则忍,我也没有大碍,你不必为我出头。”
“才不要,但凡伤害阿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徐知凉气鼓鼓的握着徐月清的手,看的徐月清忍不住一笑。
“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万事都要周全才行,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谋划的?”
“这个嘛,明日再告诉阿姐,现在嘛,阿姐,我好饿,我们用膳可好?”
“你呀!”
笑声**漾在夜色里,蔓延在深宫之中。
远处的听澜殿中,文澜趴在桌上,一脸无精打采。
“圣上今日,不会来了吧!”
“娘娘,圣上还在御书房呢,许是不会来后宫了。”
“也罢,不等了,即便来了,也是去月妃处了!”
“娘娘,那月妃不过是有了身孕,便如此恃宠而骄,霸占着圣上,娘娘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霸占圣上,也得圣上愿意才行,而且我能怎么办?”
“娘娘,月妃身后可是整个护国公府,若是来日诞下皇子,可就真的...不如我们趁他还未出生...”
陪嫁侍女彩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的文澜神色一变。
“跪下!”
文澜难得发怒,吓得彩儿瞬间跪下,“娘娘我...”
“你我同样都是女子,该知道女子在世的不易,入宫争宠是为家族,我已然放弃了自身,她徐月清也是,我们都是可悲的,虽身份对立做不到惺惺相惜彼此照顾,却也不能如此龌龊,孩子是无辜的,也是一个女子最重要最在意的,平日里无论我们怎么相斗,但此时节,绝不可以对孩子下手。”
“是,奴婢知错了。”
“你记住,永远不要再有这个想法。”
“是。”
“起来吧!”
文澜一声叹息,转身看向殿门,手不由得抚上小腹。
眼底温柔又期待。
“还是她徐月清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