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战役,王爷可真是来的及时啊!”
“没错,若不是王爷及时赶到,破局救城,北境城,怕是危矣。”
人群声音交缠,沈宴洲的目光却是落到城门处飞奔而出的身影。
徐知凉一身狼狈,飞奔而来,脸上的笑意直入他的心间。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屏蔽在外,快步向前,朝着徐知凉走去。
眼看着徐知凉近在眼前,他克制住自己的冲动,站在了原地。
“暖暖...”
话语未出,他本以为会停下的徐知凉却没有停下,反而直直扑入了他的怀中。
发丝穿过他的指尖,带动了发带飞扬而落。
满头青丝瞬间落下,交缠在他周身各处。
怀中温软,徐知凉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那怀抱紧到,他好似一瞬间,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气息环绕在身前,没有话语,沈宴洲微愣之后,毫不犹豫,伸手回抱住了徐知凉。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安心,之前的思念也在此刻缓解。
徐知凉喜极而泣,泪水沾染在他的身前,炙热非常。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落在腰身,渐渐收紧。
两人无话,却胜有话。
而四下里却是一片寂静。
无数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震惊不已。
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们没有看错吧?
那城楼的小公子,竟然是位小美人儿!
而这小美人儿竟然扑进了他们的王爷怀里!
最离谱的是,他们向来不近女色的王爷,竟然伸手抱住了那小美人儿!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会意的点了点头。
明白了!
这是小王妃啊!!
许久的寂静过后,徐知凉终于知道了任性的代价。
众人的目光让她后背发毛,尴尬甚至让她都不敢抬起头来。
默默缩在沈宴洲的怀里暗戳戳擦干眼泪,这才硬着头皮放开了他。
“那个,死里逃生,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徐知凉讪笑着,沈宴洲却笑得春风拂面。
“嗯,我也是!”
即便到了此刻,徐知凉还不忘打量沈宴洲,见他没有什么太重的伤,这才松了口气,后退几步到了一侧,脸色微红。
沈宴洲知道她害羞了,也就没有再得寸进尺,毕竟刚刚的拥抱,已经是足以让他半夜都笑醒的程度。
跟在众人身后,看着沈宴洲的身影,徐知凉瞬间觉得,面对沈宴洲,她的心动,是理所当然。
就连一个背影,都会让徐知凉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与众人谈话间,回首的目光扫过徐知凉,两人的笑意都无言加深。
等回了城中,刚刚的温存也就告一段落,徐知凉和沈宴洲甚至顾不上说一句话,两人便各自分道。
沈宴洲去商议军情,徐知凉则是去处理蛊虫,救治伤患。
济医堂带领城中医师相助,事情倒是事半功倍,那些被体内有蛊虫的武林人士和村民们,在徐知凉的指导下,都一一被取出了子蛊,只是身体虚弱陷入昏睡,并没有大碍。
至于那些蛊虫,徐知凉留下了研究的数量,其余的,都合着破苏一起烧了个干净。
这些事情下来,徐知凉一直忙到半夜,又去了伤兵营帮忙。
忙里微歇,靠在院外的大树下揉起了腿。
眼前的光亮被挡,徐知凉抬眸的瞬间,沈宴洲已经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
不等她反应,他的手掌已经抚上她的膝盖,带着内息帮她轻轻揉动起来。
这可吓坏了徐知凉,赶紧挣扎着,见挣脱不开,又赶紧看向四周,好在他们的位置偏僻又是视线死角,没人看见,她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
徐知凉说着,沈宴洲低着头,没有回话,等帮她揉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才认真凝视上她。
“还有哪儿疼?”
“没有了!”
徐知凉摇了摇头,沈宴洲却是拉起她的手,那手上满是伤痕,包扎着的绸布都透出了血迹。
徐知凉一见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这都是伤兵的血,我真的没事。”
沈宴洲眼底都是心疼,眉头紧皱,“是我来晚了!”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若不是你,或许我和北境城,就都...”
不等徐知凉话语说出,沈宴洲已经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久违的怀抱很是温暖,比之城门口的,还要让徐知凉安心。
“是我的错,总是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这次是我又不辞而别,自己愿意来的。”
说起不辞而别,徐知凉又想起沈宴洲之前说过的话。
她若是再不辞而别,他会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可她竟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徐知凉从沈宴洲怀里出来,双手一举做投降状,撒娇无辜。
“沈宴洲,这次不辞而别是我不对,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你...”
“不,是我的错!”
“嗯?”
徐知凉一愣,沈宴洲却异常温柔,认真的看向徐知凉的双眼。
“之前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但在这次你离开之后,我才突然发现,我不该这么做,不该替你去做选择,而是应该站在你的身后,尊重你的选择。”
尊重她的选择?
徐知凉还没开口,沈宴洲继续道,“所以暖暖,日后无论你要去做什么事情,都要与我坦言相告,我不会阻止你,相反的,我会为了支持你去做更妥善的安排,而我所有的打算,也会对你据实相告。”
沈宴洲这一番话,徐知凉是惊讶的。
完全没了之前的强势和霸道,反而温和的在跟她商议。
一切都是以她为主,徐知凉心底莫名很暖很暖。
“好,那一言为定,自此之后,我们任何的想法,都彼此告诉。”
徐知凉轻笑着,沈宴洲见状,也唇角轻勾,“一言为定。”
相视一笑,徐知凉伸手拉起了沈宴洲的手,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之后,徐知凉眉头紧锁,“你内外皆虚,内伤不轻,一路过来,遭遇了不少阻碍吧!”
“嗯,也没什么大事,习惯了!”
徐知凉眼底心疼,先掏出药丸给他服下,又帮他施针。
见他脸色好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衡肆国,还会再进攻吗?”
“会,不过,不足为患!”
徐知凉疑惑,沈宴洲解释道,“你兄长已经带领援军过来,很快会到,而且此番衡肆国领军的,并不是卢杨枫,所以不成气候。”
“嗯,现下衡肆国也在内乱,卢杨枫或许也被卷进去了,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机会。”
“咱们有的,可不止这一个机会。”
沈宴洲轻笑,徐知凉不解,转念一想,突然就明白了。
“蛊虫?”
“没错,蛊虫一事,太过玄妙,若是此番他们得手,那可是震惊天下的手笔,我们盛京国担忧的同时,其他两国也会担忧,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衡肆国有没有对他们用同样的法子。”
“我明白了,当利益同时被损害时,那敌军也可以是盟友,衡肆国,会成为众矢之的。”
徐知凉说完,突然又想到什么,“那关于克制蛊虫的法子,需要保密吗?”
“不,不仅不要保密,还要公之于众,我已经亲手书写文书,快马送去各国,里面解释了克制蛊虫的法子。”
“你这是要....”
“当一个杀伤力特别大的武器出现时,当权者除了会让掌控这武器的人成为众矢之的,同时,还会对这武器起觊觎之心。”
徐知凉瞬间明白,“原来如此,蛊虫太过强大,其他两国也会想着用同样的法子来攻城略地,但若是天下众人都知道了它的破解之法,让这杀器变得一文不值,便可避免这种局面。”
“没错,我们想要的,只是盟友,合力讨伐衡肆国,让他们无力再动干戈便是,至于其他,能避免最好。”
徐知凉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正说着,飞宇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
徐知凉一看飞宇的神情,便知道有事。
“你快去吧!”
“好!”
沈宴洲深深看了徐知凉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就走。
而徐知凉笑着目送他离开,也转身进了屋内。
他们各自有各自要做的事情,不同阵营,却依旧是做着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