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啊!”

“做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生辰礼!”

简单陈设的军营大帐里,沈宴洲坐在桌边,一脸认真的做着什么东西,飞扬趴在一旁一脸好奇。

徐知凉凑过去,只见沈宴洲满手都是划伤的血痕,却还拿着刀,雕刻着一小颗黄色的东西。

这形状像小花,还有些眼熟。

“《百草录》找到了吗?”

“已经顺着线索去找了,这次是这三年以来,消息最可靠的一次,应该不久就是带回来。”

“嗯,这次必须找到。”

“王爷这么着急要《百草录》做什么?”

“送人的生辰礼,总不至于...要拖到生辰之后吧!”

沈宴洲说着,刻刀再次挥动。

徐知凉在一侧看着他,眼底满是惊讶。

生辰礼,竟然是他精心给她准备的。

她这才发现,沈宴洲手里刻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被她随手放下,和《百草录》一起给她的那枚琥珀吊坠。

竟然也是他亲手刻的。

《百草录》还找了三年。

她眼底神色涌动,五味陈杂。

记忆转瞬,场景变成了无尽荒野。

“王爷,你已经接连三天三夜赶路未曾歇息了,这样下去,扛不住的。”

“继续赶路,我们要如期赶回京都城。”

“圣上的旨意并没有要求王爷何时回都,为何这般着急?”

“送,生辰礼!”

快马驰骋而过,强烈的风带起徐知凉的发丝,她看着沈宴洲的背影,眼底渐渐微红。

竟然,一切都是为了她。

眩晕感传来,记忆颠覆,徐知凉被拉回了现实。

睁眼的瞬间,徐知凉整个人躺在沈宴洲的怀里,入眼是他凝视的神情。

徐知凉从他怀中起来,眼底微红,直视上他的双眼。

沈宴洲一愣,“怎么了?你看见了记忆,该知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

“沈宴洲,你知不知道,我看见的记忆,从来都是随机的,我自己根本无法选择。”

听到这话,沈宴洲倒是没有任何惊慌,毕竟就像他说的,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害怕被她看见。

但他很好奇。

“那,你看见了什么?”

徐知凉看着他,本来心底的所有疑问蠢蠢欲动,但在最后都没有问出口。

她想知道,他为何要那般郑重的为她准备生辰礼,为何要日夜不停赶路,只为回到京都城送她生辰礼。

可是她又不敢问。

她心底隐隐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但又被她顷刻间否决。

她期待那个不可思议是真的,但又害怕得到否认的答案。

更甚者,她害怕被挑破之后,她无法与他相处。

所以最后,徐知凉故作轻松,一声叹息,“什么重要的都没看见,只看见你军营练兵。”

说完,沈宴洲眉梢一皱,凑到她身前,“你该不是,又盯着那些士兵的身子看了吧!”

这是什么脑回路?

徐知凉心底的复杂被沈宴洲这话击了个稀碎,却也不想输给他。

“是啊,他们一个个身姿健硕,威武雄风,我自然...”

“嗯?”

沈宴洲一声轻哼,再度向前,徐知凉下意识伸手,本来只想挡住他,却好死不死,直接撑住了他的腹肌。

那触感,让她没忍住抠了抠!

尴了个尬。

徐知凉清晰的看见沈宴洲的眉梢渐渐抬了起来,她感觉到了危险,赶紧收手,从一侧一跃下了床。

“失手,只是失手!”

说完转身就跑,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直冲冲出去,刚到大门口,就看见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周书瑶。

姑奶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徐知凉此刻一身凌乱,狼狈的模样不忍直视,最重要的是,她前脚出了房门,沈宴洲后脚就跟了出来。

那模样,那场景,谁看见都能脑补出一场夜戏大战。

“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书瑶挑眉轻笑,“我想的是什么样?”

“哎呀!”

徐知凉一手捂脸,回头瞪了沈宴洲一眼。

沈宴洲倒是毫不在乎,不紧不慢上前,伸手将披风给她披上,然后转身离开。

一句话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很多。

徐知凉一脸无奈,回头就见周书瑶笑的欢快,“还笑,进不进屋了?”

“进进进。”

周书瑶跟着徐知凉进了屋,徐知凉就开始简单梳洗。

周书瑶看着桌上的文书,又看看凌乱的床铺,笑的更加意味深长。

等徐知凉看过来,她还故意晃了晃文书。

“这是...一夜同眠?”

“说什么呢,只是...”

“只是什么?”

徐知凉脸一红,坐到周书瑶身前,无法辩驳。

看着徐知凉的模样,周书瑶笑着道,“好啦,不逗你了,就算是也没什么,虽然我之前提醒你和北境王有牵扯的危险,但说起来,我也还是支持你和北境王的。”

“支持我们?”

“是啊,我和大皇子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他的德行我也知道,现下你既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觉得他配不上你,那三皇子与大皇子一丘之貉,但北境王却不同,品行高洁,心怀大义,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最重要的是...”

周书瑶凑到徐知凉面前,“我看得出,他待你与旁人绝不相同,绝对是对你动了心。”

对她动心!

这也是她心底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竟莫名有些期待。

“对一个人动心,是什么感觉?”

这话倒是让周书瑶一愣。

“你当真不知道?”

“当然。”

这徐知凉倒是没有说谎,穿越之前,她就是单亲家庭,父母离异,孤苦无依,所以即便她在影视剧里可以嗑天嗑地,但她自己对于男女之情,是一点都不期待。

甚至是厌恶。

她没有安全感,不相信世间有真正长久的爱情。

所以从未开始过恋情。

而穿越后,时局决定了她没有选择,她就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建造自己的势力,以备后用,也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所以,什么是动心?

她不清楚。

见徐知凉这般认真,周书瑶笑了,“不如,你先说说,你对北境王的感觉?”

徐知凉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你有没有时时刻刻都想在他的身边,分离之后会想见他,会担心他?”

“有没有在见到他时特别的开心,看着他会不自觉的笑,和他接近,心跳会不受控制,脸颊会红?”

“他对你好你会很开心,但又总是会去胡思乱想他的好意是因为什么。”

“......”

周书瑶一言一语,细致又敲动着徐知凉的心。

因为这每一字每一句,让徐知凉脑海里浮现的,始终只有一个身影。

那就是沈宴洲。

所以,不是沈宴洲对她动不动心。

而是她,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对沈宴洲动了心。

手轻轻抚上心口的位置,徐知凉眼底神色流转。

她靠着心跳去激发自己的能力,探知别人的记忆,却也因为这样,也阻挡了她感知心跳最本质的意义。

心动。

徐知凉不敢相信,但是心跳在告诉她。

是的,她对沈宴洲,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