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只叼着根烟,在旁边听着,他并不关心原因是什么。
只是听着听着,心中愤恨莫名就升腾了起来。
他也有软肋,如果郝院长如果他在乎的人被世家的人抓了,威胁他要给他们当走狗呢。
他不知道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会怎么样,但在这一刻,他对世家的手段,只能以厌恶、憎恨来说。
他就算策反路疏离,都只是走谈判路子。
而世家是强来。
也许世家之中有好有坏,可是一锅汤里要是放了酱油,那就别想能有几处是清汤。
他离开这里,不去听里面的痛哭流涕。
陈彻第一时间到了司捕局的休息间。
这里还有几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视野正好。
时间仿佛过得极慢。
一个小时也如一夜漫长,司安局的援手还没见到踪影。
司捕局之外,就接连有几辆车经过。
偶尔还有犬吠之声!
竟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直到犬吠之声远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外头。
沈乔安背着步枪,依靠在房柱边。她生的是极好,身材匀称,哪怕穿着是背包客的装扮,但是一身英气也如出鞘的剑,平添几分魅力。
夜风撩着他的披肩短发,她的头发很轻,会飘**。
“你不会对他也感兴趣了吧?”路疏离循着陈彻的视线看向外面,“我表姐真的不会说你吗?她真的不介意吗?恋爱脑不应该是最忌讳这种东西?”
一连三问。
咳咳。
路离雨在旁轻咳了嗓子。
事实上,她跟陈彻并没有发生什么,这个误会到现在都还没有解除。
其一,是路离雨自己的小心思,能比路疏离更早和陈彻搭上关系,在路疏离的逻辑里,那就是牛逼一点点。
其二,她自然是不想这略有暧昧的误会解除。
“哎——”
陈彻弹指敲在路疏离额头。
“嘶。”小智障捂着额头,委屈巴巴,“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说错。”
“我只是看一眼,怎么就感兴趣了?你当我是牲口吗?”
路疏离眯着眼睛,认真思索。
感觉陈彻比牲口还牲口,牛犊都没他这么残暴。人形泰迪,泰迪中的高达,高达中的……
路疏离脑中的措辞被打断。
是陈岚、周雪抱着一大摞被单过来,层层叠叠,正常女生是不可能扛得这么轻松,可她们就这么一路扛过来,画面委实壮观。
“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路疏离瞪大了眼睛:“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一起?”
断断续续的话,只要是她们脑子没生锈,都知道路疏离的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弯弯绕绕。
砰的一下,路离雨也是一个脑瓜闷子敲在路疏离额头上。
路疏离这回痛叫一声:“表姐,我又说错了什么?是你们太夸张了啊。”
都是自己人,还跟她装什么。
别看现在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冰山女总裁的萧若琴,还有单腿压在桌子上拉筋的徐帆帆,她们什么样子她没见过?
路离雨正色道:“你能不能管一管自己的嘴巴?”
赵洛洛从外面推门进来,拿了几个对讲机:“这些对讲机不受网络影响,在司捕局范围内都能联络到,有事情他们会呼叫的。”
她推了一个给陈彻,想了想,又推了一个给萧若琴,一个给路离雨,自己也拿了一个。
路疏离抢过陈彻手里的对讲机,拨通通讯:“喂喂,这里是长江,这里是长江,黄河收到请回答……”
陈彻突然仰天长叹。
路离雨难得脸红,为自己表妹解释道:“她应该不是傻,就是开心的时候不爱动脑子。”
好像有陈彻在的地方,路疏离就是这样子。
以前时候虽然跟她那些朋友玩玩闹闹,但是总有三分猜忌和防备,世家子弟知道世家子弟,真要玩起花来,连带的麻烦可不少。
可跟着陈彻,路疏离从来就没担心过什么。
路疏离听到表姐这么为自己解释,哼哼了两声。
沈乔安看向休息室里面,里面的嘻嘻笑笑让她很是诧异,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有心情笑。
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是他们没见过人心险恶吧。
单纯,又天真。
不过嘴角翘起,沈乔安笑着,她进入司安局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吗?
“潇潇姐,你为什么不进去?”沈乔安已经知道了,陈彻就是楚潇潇喜欢的小男生。
趁着这空闲,不进去聊几句,也是有点奇怪,毕竟说不好,今晚也许就是最后一夜。
谁都说不准未来会如何。
楚潇潇摇着头,温柔的目光看向里面。
陈彻心有感应,看向窗外,目光和楚潇潇碰在一处,陈彻勾了勾手。
楚潇潇顿觉胸膛一片火热,别过了脸:“不行,我现在还有自己的任务,不是玩闹的时候。”
楚潇潇匆匆离开。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狗吠声多了许多,在司捕局周围喧闹。司捕局的大门突然被扣响,铁栅栏哐哐着被敲打。
里面没有动静,外头的人干脆一把砍刀斩断了铁锁,哐啷一声,门被推开,几十名世家的人鱼贯而入。
“司捕在哪里?”
“司捕呢!”
“有没人?报警喽!”
他们喊着司捕,可行迹像是混混。一行人浩浩****,活像是黑帮火拼的样子。
猎犬到了这司捕局,叫声更是狂躁。
赵海远远瞥了一眼,一拍大腿:“该死,我怎么没想着去厨房里弄点大蒜什么的?”
他终究是个老刑警,而不是个犯罪天才,可这时候也只能顶上去了。
一些司捕、司安局六处的三人也都到了楼下,依仗着水泥墙的障碍暂时僵持。
那些世家的人手里赫然有十几面防暴盾,尽是扛着走来,最后顿在水泥地上,震起一片灰土。
这防暴盾是特制的,早就让司安局几人吃尽了苦头。
这要是被世家的人压上来,近身搏杀之下,这司捕局里没几人是对手。
都得死!
陈彻知道,他不出手,今晚就别想安宁。
可若是出手,以后他也别想安生。
如此。
他笑着对路离雨说:“你把里面短袖脱下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