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幽冥真恨不得现在就把陈彻毒死,要不是邓家为了所谓的屁面子,非得让他按规矩来,他现在就想看陈彻死在眼前。

陆幽冥压了口怒意,视线越过陈彻,注意到身后的路离雨。

嘶!

他这才惊觉路离雨居然跟季家的那位少爷坐在一起。

世家总是忙着开枝散叶,同一辈的世家弟子多到足有上千人,他真要炮制一两个,只要手段得当也不会有人注意,可路离雨怎么偏偏坐在那个少爷旁边?

陆幽冥心慌了,竟没注意到陈彻已经站在他面前。

陈彻开口:“那我出手了哦?”

陆幽冥轻蔑一笑:“随意。”

陈彻反而转身退去,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对着咿呀念了几句神神道道的话。这才掏出打火机:“那什么,谁递一杯水给我?”

众人:???

不是要下毒吗?这是要做什么?

迷惑的操作更在陈彻拿到一杯水之后,将符纸点燃。

符纸在他手中燃烧,由下而上。其上鬼画符一般的朱砂笔记,还没燃烧到尽头,就被陈彻一把按在了水里。

小半张符都没烧干净,就漂浮在水上,渐渐又往水里下沉。

陆幽冥盯着那一小杯符水,眼神阴晴不定。

他见过很多毒,但这么下毒的方式完全是第一次见,简直是……花里胡哨。

直接往水杯里倒毒剂不就好了?整这么多花招做什么?他以为他是茅山道士吗?

末了,陈彻把水杯搁在陆幽冥身前:“喝了就行。”

陆幽冥轻嗤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卷布帛,将布帛徐徐展开,其上有七根银针。

他捏出一根,食指与中指夹住。针头的针尾之上,淬着鲜艳的绿色,这一看就是毒针。

“我的毒,天下间能解的只有我。10分钟之内你就会七窍流血,半小时之内全身经脉尽断,那时便是无药可解。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上一百个响头,或者从此成为邓家的马前卒,还能有一命留着。”

陈彻把符水又往前推了几厘米:“废话别多说了,先喝了。”

陆幽冥非常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没脑子?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是有什么底气还敢在这猖狂?

邓伦嘴角都笑歪了,幻想里美好的事情马上要发生在眼前。

陆幽冥揉搓着褶皱的脸颊,飒然一笑:“既然你还没明白,那么……”

“我的毒你喝不喝?”

陈彻催促着。

“喝!”

陆幽冥深深咽下后面的话,一把将符水拿起,敞开了往嘴里倒,啪的一声,空杯放在桌上。

“把手伸来。”陆幽冥道。

陈彻也是干脆,右手往前伸,便见那银针由陆幽冥右手翻转,刺在了陈彻的手背之上。

众人以为会是惨烈刺激的画面,可场中两人却像朋友叙旧,乍看之下,都没有中毒的反应。

等吧。

邓伦指着场中的陈彻:“邓管家,我也真的有点服了陈彻,他到底懂不懂,这是会死人的!”

那么一根淬着绿头的银针,换他都得怂着,可陈彻反而掏出手机,马上音响冒出“timi”的游戏音效。

陈彻咔嚓一下又把手机关了,他看向周围,又有点尴尬地把手机收了。

昨晚萧若琴和他聊过,若是终有一天他要站在台前,若能培养出一股气势,就像是面对猛虎也能让其臣服的气势,那么会省去很多麻烦。

更能获得很多料想不到的好处。

冰山女神并非是萧若琴自是那样,但至少挡得掉一堆苍蝇。

陈彻大概是懂的,有九成九的概率,萧若琴是想让他成为她心目中的强者。

萧若琴的原话是:“我真的想看见你,都能湿……”

陈彻不置可否,却也觉得那些阿猫阿狗老是跳在前面,也是烦得很。

那么至少在人前玩游戏有点太毁形象。

唉,盛君萧总的XP真是让他……

猛然间,陆幽冥脸色鼓胀,一大口符水从他口中吐出。

只听他桀桀怪笑:“陈彻,你的毒就只到于此吗?我都吐出来了,还能怎样?”

周围人瞪大了眼睛,朝那滩水看去,也没有所谓的呲呲腐蚀声,看上去依旧是平平无奇的符水。

陆幽冥手指陈彻:“你还有9分钟。”

邓伦在旁啪啪鼓掌:“不愧是陆老,对付这种小虾米,都不需用到解毒的手段。”

季书与亦是点头:“路离雨,你看到了吧?陈彻这家伙没见过什么世面,连这基本的手段都不知道,哼!把毒下在符水里,简直是可笑,滑天下之大稽。”

路离雨若是平常,肯定是附和着,可此时她却是皱眉,甚至有一股怒意浮现在眼眉上。

季书与看的火头腾起,却只能生生压下。

在旁人眼里,他和路离雨是青梅竹马,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丢的不只是他的脸,更是季家的脸。

可他真的忍不下了:“路离雨,难道你在担心陈彻这家伙?就这个登徒子?”

路离雨缓缓转头:“他不是登徒子。”

季书与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路离雨竟然反驳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

这还能是不认识?

9分钟确实漫长,而且还被周围人看着,跟耍猴一样。

陈彻很不适应,还是翻出了手机,游戏不玩,便一本正经地回着各种消息,全当是在假装办公。

徐帆帆扯了扯萧若琴的袖子:“萧总,彻哥会没事的吧?”

萧若琴摇头:“我也不懂。”

想象里,双方下毒,接着便是施展各种手段解毒,可那老头一口气把符水吐出,而陈彻却是生生受了一针毒药。

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滴滴。

萧若琴拿出手机,看到陈彻的消息:“有点无聊啊。”

慕云探头看向手机,眼前一黑。她在这边紧张的要死,陈彻一个当事人竟然浑不在意,这世界真的疯了。

陆幽冥抖抖肩膀,在场中走了几步,抬掌轻打几招,嗤笑道:“哼,气劲运行未受影响,我的身体更是没有半分不适,我看这一局胜负已定。”

邓伦大笑恭喜:“不愧是陆老!”

他的**稳了!

“额!”

陆幽冥突然捂住胸口,猛地看向陈彻——就刚一刹那,他的心口猛烈跳动,一股气息凝滞的感觉,随着一片冰寒之气袭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

他不是都把符水吐出来了?以气劲包裹了所有符水,不可能有丝毫外泄。

难道下毒的地方不是那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