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彻双眸泛起血丝。

明明……可以救下的。

郝院长的魂火在急剧萎靡,前面渡进去的魂火在她身体里作乱。

陈彻挣扎着要起身,却两次失败,只感觉虚得头昏眼花。

“可恶!病人怎么又不行了!”

“我的论文啊!”

黄医生咬牙切齿,瞪着郝院长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还有你,别在这里碍眼了!”黄景清瞪向陈彻,就差一脚踹过去的样子。

陈彻胸膛起伏,怒意积蓄喷薄。

这世界,好恨啊!

好人不得善终。

坏人坐拥名利。

就这么一瞬间,陈彻心里起了杀意。

反正,他的人生结束了。

一切都没意义了。

在门外看的萧若琴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怒斥一声:“黄医生是吧,你可以滚了!”

黄景清转过头,怒喝:“踏马的谁……啊!是萧总!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萧若琴脸色难看。

这家医院就是萧家旗下,哪里想过还有这样的医生,简直枉为医生!

萧若琴蹲下身,将陈彻扶起。

温凉的手接触到陈彻的后心,也是让陈彻接触到了崭新的魂火。

只是一念。

他就觉得力量恢复。

掠夺、吞噬。

这股力量,就该是这么用。

萧若琴想扶起陈彻,却见他双眸仿若流动黑色的炎火,吓得她手脚一阵冰凉。

陈彻一手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看了萧若琴一眼。

萧若琴还蹲着,她双脚莫名发麻。

此刻居高临下。

陈彻转头面向黄医生,一步踏出!

“你干嘛!”黄医生破口呵斥。

陈彻再进一步,一手抓住他的肩膀。

生生将黄医生拽到了病床前。

黄景清还想挣扎,只觉得浑身无力。

那是窒息的感觉脱力的感觉,纷沓而至。

黄景清后背冒冷汗,额头都被陈彻抵在了病床的铁栏上。

一旁护士小陈看傻了眼,第一反应就是:医闹!得跑!

滴!

滴滴滴!

一眼要爆发冲突的场面,被仪器显示的心跳波浪打断。

躺在病床的郝院长,睁开了眼睛!

萧若琴惊到了。

萧家既然投资了医院,就不可能是门外汉,一点基本的常识是知道的。

至少,在不上心脏起搏器的情况下,将死的病人哪能两次出现这种心脏重新跳动的情况?

这绝对是医学奇迹!

萧若琴想到了一个词:

气功!

唯有如此解释!

陈彻咧嘴笑了,畅快地笑。

黄医生脸色却是越来越黑,隐隐泛着蜡黄。

明明才是盛年,就已经有了老态龙钟的样子。

黄景清感觉,他整个人都快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量,极为恐怖的感觉。

困惑!

惊惧!

绝望!

黄景清艰难吐声:“放……放……”

陈彻没放。

凭什么放?

作为郝院长的医生,只想着敛财,这种人死了就死了。

若他能定生死。

那就定生死!

一旁,一直当透明人的夫妇,也看着这幕诡异的画面。

咋闹啥嘞?

嘭!

黄景清整个人摔在地上,跪着,头着地。

双眸已是浑浊。

陈彻终于放开了他。

“老院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院外!

陈彻确定了郝院长身体好转,更确认了黄景清命不久矣,就跑了出来。

警察一定会找他。

他要赶在警察找到他之前,拿到周广污蔑他的证据。

指望警察查,不如靠自己!

天知道周广的背景会有多大的力量!

陈彻握紧拳头,看着道路上的车水马龙,一股新的欲念涌动。

尽是杂念!

色欲、权力、金钱等等,在他脑海飞速旋转。

“等等!”萧若琴从医院里喘着气跑出来。

陈彻回首。

第一次,带着坏坏的神色肆意打量着萧若琴。

以前他不敢,是地位差距,也是有女友的牵绊。

如今,呵,总裁的腿是真好看。

绷紧的黑丝,配上高跟鞋,比他也只矮了二三厘米。

标准的九头身身材。

清风撩起她的长发,就衬得一个词恰到好处。

风姿绰约。

萧若琴感觉大腿上火辣辣的,却也顾不了,连忙问:“你是不是会气功?”

这点,很重要。

盛君投资集团下一个重心就是大健康赛道,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利润。

偏偏就是如此,竞争太激烈,也到处是坑。

如果陈彻真的会传说中的气功,她完全可以试着保下他,去试一种新的可能。

已经发生的亏损放在一边。

未来才是重点。

那是百亿千亿万亿的市场!

陈彻嗤笑一声:“会又怎样,不会又怎样?”

他转身就走,宛如刺入风里的利剑。

不是在装什么。

是踏马的看到路尽头,警车来了!

看了眼手机,陈彻稍加犹豫,就先关了机子。

黄石会所,周广大概率会在的地方。

陈彻压低了黑色太阳帽,只问了几句,就找到了周广所在的包厢。

一脚顶开包厢门。

里面灯红酒绿,几个女模穿着**的衣服蹦跳着。

陈彻动作僵住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象到,他的女朋友周欣雅居然就在这里,还贴在周广的身边。

那副样子,分明就是情侣,比情侣还亲昵!

周广的手,在周欣雅的大腿上摩挲!

“什么玩意,不是说不要来烦我吗?”周广抬头呵斥,抓起烟灰缸作势要扔。

跟着,就惊到了。

一个本该已经死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啊!”周欣雅见到来人,惊呼了一声。

三个女模停下动作,都往门口看去。

那是一个眼神冷冽的男人。

“什么人啊,不知道这里是周公子的地盘吗?”

“快走!这里不要服务!”

陈彻走了进来,咧嘴笑了:“把我当成服务生吗?”

“周欣雅,你真是让我意外啊!”

周广惊惧:“你踏马不应该死了?”

那是踏马的七楼啊!

公司门口的血迹估计都还没擦干净!

周欣雅指着陈彻就吼:“滚!不要打扰我和周哥!”

陈彻是真怒了。

“我倒是要问你周欣雅,你,为什么在这里,和他?别告诉我是哥哥妹妹!”

周广心里还憋着惊吓,当下一甩手,就把烟灰缸砸向陈彻。

“草!”

陈彻仅仅挪了一步,轻松避过。

烟灰缸砸在墙壁上,惊得几个女模惊叫了声。

周欣雅穿着的是包臀裙,身体贴得周广更紧,看得陈彻眼角抽搐。

他没心思废话,当下两步上前一拳轰向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