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琴是完全适应了,跪得自然。

还想着脊背撑着好看一点。

陈岚站在旁边,还有点不适应,手指抚了一下有点褶皱的笔筒裙。

陈彻一手撑着下巴,坐在萧若琴的老板椅上,微微点头说:“行,那就让他过来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看,发号施令的都成陈彻了。

王震这一次是兴师动众。

一来就来了快10个人,把萧若琴的办公室占据了好大一个角。

萧若琴拄着下巴,一手撑在老板椅的扶手上。

“王震,你们要干嘛呢?”御姐音,一点也没生气味道。

王震越众而出,冷冷一笑:“萧若琴,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我告诉你,在这盛君集团你别想为所欲为!”

“不用多久,盛君集团是我们的,而不是你们萧家。”

陈彻在旁边的茶几上泡茶,悠闲自得。

萧若琴只瞥了他一眼,就有了底气。

她无所谓道:“所以呢?你就是过来跟我放个狠话,然后呢?还是你们无聊?也想去警察局坐坐。”

她这一说,王震包括他带来的人,都有点气短了。

相比较萧若琴的父亲,他们面前的萧总,绝对比萧父更严酷。

不讲情面。

高冷总裁。

不管什么人情世故。

见了他们这些长辈就没叫过叔。

说的都是萧若琴!

王震冷笑一声:“我们来当然不是为了只说几句话,我是告诉你,从今天开始,盛君多个项目停摆。你萧总要是交不出一个我们满意的答卷,盛君可以不给我们,但你也别想拿到什么。”

萧若琴眯了眼。

对此,她确实没有办法。

但是陈彻一定有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陈彻身上,下意识却用出了撒娇的语调:“陈彻。”

陈彻抬头:“很简单啊,他们要是不干了,正适合去查查他们以前那些账。免得在眼前碍事。”

萧若琴闻言,直接笑了。

这也算是将军了。

怼得好!

王彻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彻这家伙这么不好搞。

楚云帆也是个废物,下药搞不定,送女人也搞不定,他能搞定个啥?

陈彻拆了新的一包白茶,倒进茶壶里,慢腾腾用热水浇烫壶身。

这才掀开茶盖,倒进热水。

一股清甜的香味随着雾气升腾。

“萧总要不要喝茶?”他问。

萧若琴当下应声:“好啊。”

她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到陈彻旁边,一屁股坐下,而且离陈彻也就只离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王震眯了眼,火头腾一下就上来了。

他在盛君这么多年,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萧若琴就算了,可就陈彻这样的作态,他凭什么啊?

“陈彻,我给你三百万,你滚出盛君。别逼着我使出什么手段。”

陈彻装着害怕,身体后仰,举着手:“哎哎,可别乱说话啊。别待会说着说着又进警察局了。我们盛君最近太出名了。”

王震嗤笑:“你当警察局是你开的吗?老子又没犯法。”

相比于其他股东,王震自觉的是最谨慎的人。

他家里也没有什么账本,就算警察跑到他家里,也查不出什么。

而且这些年他从盛君赚的钱,早就散在了各个跟他没有关系的人的账户里。

只是,他现在站着,感觉有点尴尬了。

本以为放一个狠话就能让萧若琴害怕。可现在该怎么办?

瞅了一眼手下,没一个能顶事的。

王震轻哼一声,一甩袖子:“萧若琴,你给我等着,哼!”

王震狠狠挖了陈彻一眼,带头就离开,嗤笑道:“恐怕萧若琴还不知道腾云要撤资,嘿,等着她求我们!”

萧若琴和陈彻齐齐举杯,将温润的白茶送进嘴里。

他们人走了,陈岚顺手就把办公室门锁上。

陈彻朝旁边轻瞥一眼,萧若琴轻哼了一声,又起身跪在了地上。

萧若琴喃喃一声:“陈彻,这样老跪着,膝盖有点疼。”

陈岚在旁边都不敢听了。

这撒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真的怕哪天陈彻和萧总决裂,那她都可能被萧总灭口了。

其实陈彻脑子里何止只想让萧若琴跪着!

还有太多太多负面的想法。

真要用出来,都得被萧若琴大骂变态。

他喝着茶,没有作声。

注意力沉在了身体里,麒麟血、龙心这两样东西带给他的改变太大太大。

在盛君集团的顶层俯瞰整个都市,自然就有一股想要掌控全世界的欲望,这种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

陈彻问:“知道王震在盛君集团有哪些嫡系吗?”

萧若琴微微抬起左膝盖揉了揉:“知道。要我给你名单吗?”

陈彻点头。

他看出了王震的底气。

显然是觉得没有什么把柄会被找到,可他那些嫡系呢?

总不能个个跟他一样,没有把柄吧?

如果王震还在场,他绝对要心惊胆战。

王震还真没想过私底下人做事干净不干净。

陈岚从柜子里整理出一叠材料,弯着腰交给陈彻,胸前衬衫绷出褶皱。

陈彻接过细细翻看。

没事干的萧若琴自然和陈岚视线交汇,陈岚马上转开了脸。

她现在都有点搞不懂。

看似陈彻在欺负萧总,可怎么感觉萧总是在和陈彻玩什么情趣?

这么多年,萧总都没有和男人谈恋爱过,可现在这样子,真的有种CP感。

慢慢的,cp感就越来越浓了。

陈彻稍微翻了翻资料,已经有了人选。

周世豪,投资部二区经理,算是一个不小的官,手里的权力不小。

作为王震的嫡系,手底下经手不少案子。

“行了。我去找人。”

陈彻离开办公室。

萧若琴还没急着起身,反而就这么跪着,又倒了一杯茶,喝了口,才缓缓撑起身。

陈岚小心翼翼问:“萧总要不要办公室地板都换上地毯。”

萧若琴摇头:“不用,不然陈彻会说我没诚意,他会生气的。”

陈岚瞳孔地震,这是什么话啊?

真的确定他们不是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谈恋爱吗?

以后萧总还怎么谈恋爱?

她的男朋友能容忍她向其他男人下跪吗?

这就算了,那一句担心陈彻生气,那里面的奇怪的感觉让人发懵。

谁都可以。

萧总说这种话就是超级奇怪!

“对了萧总,晚上腾云集团的慕总要来,她想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