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市的郊区,老李停下车后,这是一家养老院,我眨了眨眼,我娘不过五十来岁,搬到这里颐养天年?

老李看出我的疑问,解释道:“我给你娘在这里安排一个园艺的工作,掩人耳目,不过,从今天以后,她又得换地方生活了。”

我皱着眉头,问道:“我娘不能和我见面嘛?我们娘俩永远要这么分离吗?”

老李很笃定的点头,说道:“是的!这就是成为破军星的代价,你没得选择,保证你娘的安全,必须忍受长期的分离,除非,你的敌人都死光了。”

我唏嘘了一口气,进入养老院内部,老李显然是老熟人,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后,直径向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门口,老李横跨一步挡住我的去路,说道:“东野,你先留步!”

我有些气愤,说道:“李师傅,您别欺人太甚,这是我娘,我连见我娘都需要别人同意吗?现在特么的没有危险,也没有敌人,你到底想搞什么?”

老李摆手,微微笑着,说道:“东野,不是不让你见,在你娘眼里,你比她的命都重要,她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把秘密全吐出来。”

屠门四海搭着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破军星大人,以我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保证她会非常惊讶,到时候,不怕他不交代。”

我冷着脸,在老李和屠门四海脸上扫了一圈,阴狠的说道:“她是我娘,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们问话注意态度!”

老李和屠门四海相视一笑,向花园里走去。

我这一等,在门口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远处走来一个瘸子老者,手里拿着扫帚,正在扫树叶,一点一点向我靠近,看见我地上的烟头,老头抬起头,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我也觉得很不礼貌,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老人家!我不是有意的,让我来扫吧!”

我接过老者的扫帚将烟头扫进垃圾桶里,老者眯着眼睛看我,“年轻人,你心肠不错啊!”

我仍旧抱歉的点点头,将扫帚递还给老者,他还特意握了握我的手,能感觉他的手心有很多老茧,很结实,也很暖和!

老者对我笑了笑,便离开了。

我的耐性逐渐被磨没,正想冲进去的时候,莫展辉的电话也打来了,“喂,东野,你们死哪去了,家里出大事了,赶紧回来!”

还没等我说话,莫展辉便挂断电话。

我抬腿向里面跑去,花园的内部,只见,老李和屠门四海坐在长椅上,不知道密谋着什么,我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我的娘的踪影。

皱着眉头走上去,大声问道:“李师傅,我娘呢!”

老李面色悲沉,没说话,直接低下头,屠门四海脸色更难看,眼角还挂着泪痕,想必刚才一定哭过。

“我娘呢?”我又问了一声!

屠门四海站起身,说道:“走了,破军星大人,你们现在还不能见面。”

妈的,我火大得不行,一把薅住屠门四海的脖领子,吼道:“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这个王八蛋。”

我抬手就要打,老李忽然皱起眉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说道:“东野,这是怎么弄得?”

“什么怎么弄得?”我懒得理会老李,作势就像把他甩开。

谁知,老李的手像钳子一样,他一把推开屠门四海,把我的手掌摊开,看了几秒钟,问道:“刚才谁来过?”

我定睛一看,我的手掌全黑了,而且是漆黑一片,连掌纹都没了,就像……就像一层黑纸。

屠门四海走过来,也皱起眉头,说道:“看样子,破军星是中招了。”

老李脸上的汗都急出来了,紧攥着我的手,问道:“东野,刚才你碰见谁了?”

我张大嘴,说道:“一个扫地的老头,他和我握了握手,怎么?中招?中什么招了?是中毒吗?哦,对了,刚才莫局长打电话来,说家里出大事了,让咱们赶紧回去。”

老李仍旧紧攥我的手,急促的说道:“不管他了,先回去再说!”

我被老李强行拽上车,“喂,喂,李师傅,您别岔开话题,我娘到底去哪了?”

老李额头布满一层汗珠,目视前方,说道:“别操心你娘了,她安全的很!回去先问问老爷,你中的是什么堵?再讨论你娘的问题也不迟。”

有这么严重吗?我只不过和一个陌生的扫地老头握了握手,就万劫不复了?

一路无话,屠门四海开车,我和老李坐在后面,期间,老李一直掐着我的手腕,从未松开我。

回到秦家大院后,老李‘搀扶’着我走上草坪,秦绝扫了我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了,点点头,冷冷地说道:“不用说了,范无义来了,老李,松手吧!”

一时间,老李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坐在地上,缓了半天,说道:“老爷,范无义和你多年前不是有过约定么?长江为界,双方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秦绝面无表情,从桌上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老李,说道:“不算越界,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老李在册子上扫了一眼,愤恨的合上,说道:“什么玩意!这还不叫越界,明明就是巧取豪夺,以收孟小南为徒的名义,堂而皇之跨过长江,我看,收徒是假,窥伺《命理图》才是真的。”

提到《命理图》,秦绝冰冷的目光注意到我,冷冷地说道:“《命理图》还有一次使用机会,可惜,我们找不到二迷糊。”

说完,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我,其实,他们心里早就有答案了,而且很确定《命理图》就在姚月手中。

我深深叹了口气,走进别墅,敲了敲姚月的房门,几秒钟后,门打开,姚月的眼神很忧郁,带着不满,说道:“回来了?”

这时候,我也不想废话,走进来关上房门后,说道:“小月姐,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推心置腹,请你实话告诉我,昨晚我们去救小南的时候,二迷糊是不是来过!”

姚月坐在**,看了我几秒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他不仅来了,而且还把《命理图》交给了我。”

姚月向床头柜上示意了一下,我转目一看,那张泛黄的牛皮纸早已摆在床头柜上,我刚走出一步,姚月便抽泣了一声,眼泪也跟着流出来。

下意识间,我感觉到不对劲,二迷糊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命理图》交出来,我赶紧走到姚月身前,说道:“小月姐,出什么事了?”

姚月将脑袋转向一头,抬手抹了把眼泪,说道:“没什么?你把《命理图》交给秦大师他们吧!你们还有大事要办?”

醋意十足的一句话,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蹲在姚月身前,姚月握着我的右手,看着上面漆黑一片,眼泪再一次涌出,说道:“范无义已经到了,秦大师说他这次来,也是为了《命理图》,你中的毒,就是范无义下的挑战书。”

我慢慢冷静下来,说道:“小月姐,其实这副《命理图》对我的意义不大,把它还给二迷糊,咱们远走高飞吧!管他什么屠门四海,那都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我要的人是你,屠门四海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姚月立马打断我的话,说道:“东野,我已经答应了二迷糊,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

我起身,一把将姚月拥入怀里,说道:“放他妈的屁!你是我破军星的女人,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天王老子也不行,我说过,我已经丢了你一次,绝不会再丢第二次,如果你要离开我,除非……我死……”

姚月扑在我怀里嚎啕大哭,不一会儿的功夫,眼泪就浸湿了我衣服。

等了几分钟,我来到窗前,心里有了另一套想法。

姚月走到我身后,说道:“东野,你打算怎么做?你现在已经中毒,千万不能冒险。”

我转回身,冷静的说道:“我现在的生活,每时每刻都在冒险,每分每秒都在鬼门关前徘徊,我玩够了。”

“东野,你什么意思?”姚月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窗外楼下的草坪,说道:“李师傅,秦大师,长期以来霸占着我,只因为我是破军星,在梦里可以描绘出《命理图》,现在《命理图》画出来了,这份人情我早还清了,不想再被他们利用了,《命理图》留下,我要带你走。”

姚月晃动着双眼。

我继续说道:“还有二迷糊的问题,你不算失信于人,他还欠我师父的一条人命债呢!他不亏!小月姐,跟我走,今晚就走。”

……

我回到草坪上,老李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怎么样了?二迷糊是不是已经把《命理图》交给姚月了?”

我点点头,说道:“嗯,《命理图》对小月姐来说很重要,我需要时间去说服她。”

老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东野,有件事瞒着你,关系孟小南的,那本小册子上说明,范无义已经收了孟小南为徒。”

“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老李沉下一口气,说道:“各取所需!这么做其实也好,范无义想拿到《命理图》,必须要解决鬼门,这会为咱们省去很多麻烦。”

我苦笑着,回道:“省去麻烦?不见得吧!范无义可是和秦大师齐名的人物,走了一个,来了一个更厉害的不是吗?”

老李干笑了两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好,先别管那么多了,东野,两天之内,要把《命理图》拿到手,这样,我们才能手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