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酸奶，琦琦和诸缇就得回去了。程唯安和余航这次的高中之旅倒是很不想结束，便想着再从后门爬进去，然后去篮球场找几个男孩子一起打球。

诸缇的班主任比较凶，他们刚爬进去他就着打了招呼快步跑回去了。

看着他跑远，余航拍拍裤子上的土，嘴里说着：“唯安，我怎么感觉诸缇这小子一会再追随着你呢。你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连考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想跟你一样。”

琦琦也拍着土，摇头说：“这就是你想多了，猪蹄确实喜欢数学。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了，他将来想当数学家。小时候我以为他是为了写语文作文，后来长大了他还这么说，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诸缇是个学数学的料，我看过他的成绩，他应该从小到大的数学考试，都是满分吧？”

琦琦点头说：“对，凡是数学他就没有不是满分的时候。对了，我们高一的时候学校喇叭里说你们两个被保送了，而且说唯安学长被保送的是乔山大学的应用数学系。当时诸缇就跟我说，他因为喜欢数学所以查过，知道乔大的数学系排名是最靠前的。可能那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也想考乔山大学。”

余航半信半疑的皱着眉：“可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相比起学习，他更喜欢打游戏呢……”

“游戏是娱乐，数学是兴趣。”琦琦一本正经的说，后又对上程唯安的眼神，她耸耸肩，“这是诸缇自己说的，他的原话。”

余航依然很惊讶，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了拉程唯安：“你去不去打球？要不我自己去，你留在这里和学妹聊会天……顺便补补课？”

程唯安一个眼神看过去：“比起打球，我觉得你如果现场表演一个魔术，更容易吸引女孩子围着你。顺便提醒你一下，你没穿校服，最好老实点。”

“就是因为我没穿校服，所以才想去打球啊！打球的人大多都没穿校服！”余航摆摆手，“别提魔术了，我变个魔术就会围过来很多人，然后我就会被保安赶出去……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打球，你补课吧，但是……只有半小时，咱们还得回家。”

余航说完就直接转身跑去篮球场了，程唯安一直等到他走了，才低头问她：“还有问题要问吗？或者临近考试之前有没有不懂的知识？”

“额……”琦琦仔细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摇头，“其实我最近一次不会做的题已经告诉你了，而且你前天晚上给我解答了啊……要不，学长你说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反正也快要考试了，现在没有新知识要讲，我可以请一下午的假，来陪你……”

程唯安微微笑起来：“想做的事情……之前每天都在忙，从早忙到晚，忙的时候就会思考等我空下来了，我要做些什么。但是今天真的空下了时间，却突然之间想不出来了。”

“啊？我帮你想想……吃东西？买衣服？打球？还是看电影之类的……或者健身？”

程唯安见她真的在认真思考，不禁笑出了声：“除了打球和健身，你不觉得其他的都是你想做的事情吗？”他看了看前面的教学楼，“虽然我好不容易休息，也想找个人陪着我一起玩。但是你毕竟还是高中生，你不能翘课太久。早点回去上课吧，好好复习。”

琦琦闻言立刻摇头：“没关系的，今天落下的都会补回来……但是学长，可能只回来这一次……”她想了想，“要不……我陪你再围着学校转一圈？再或者，你也去打球吧！”

“我也不一定只回来这一次，只是大一比较忙而已。”程唯安低头看着手表，“你已经出来很久了，回去吧，我会争取多回来几次的。”

琦琦还是觉得不甘心，正要说陪他去逛逛，旁边经过的几个高三学生就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嘴里小声议论着。

“这不是安神吗？他怎么回来了？”

“是啊，这就是安神啊……他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回来看老师？”

“那个女孩子，就是之前他给补课的学妹，原来还在联系，肯定有什么关系……”

琦琦看着程唯安的双眉登时就皱起来，转头望着这几个人，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挡着他的视线，摇头说：“学长，既然你不想要我陪，那我就先回教室学习了，你快去找余航学长吧……”

“嗯。”程唯安收回视线点点头，“你回教室好好复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琦琦回头看看那几个人虽然还在疑惑的往回看着，但好歹已经走远了。她松口气和程唯安挥挥手，转身往教学楼走。

但实际上，她是万万不想走的，这种和程唯安待在一起的机会不是每天都有。而且余航和诸缇都没有跟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怎么会舍得丢弃这天大的好机会？

但是刚刚那几个人说的也对，程唯安回学校就和她联系，难免不会让人误会……

琦琦深呼吸一口气回过头，看到程唯安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见她回头便挥了挥手。她连忙也挥手，然后加快脚步走进教学楼，然后才松了口气。

上了一节课之后，琦琦收到了程唯安的信息：“我们走了，下次见。”

看到信息的琦琦连忙出了教室趴在栏杆上往外看着校门口，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他们两个肯定是从后门爬出去，不会经过正门。她有些失望的扁扁嘴，回到教室时却看到程唯安又发来一条。

“好好学习，我在乔山大学等你。”

忍俊不禁的抿起嘴唇，琦琦的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他亲口说的这句话。她心满意足的将这条信息截图，然后收起手机拿出课本。

既然学长都已经在乔山大学等她了，那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只是这种努力，不知道会不会有回报。

程唯安走后的乔山高中，似乎比以前安静了许多。贴吧里的爆料一天比一天少，“今日说乔高”的账号ID也很少冒泡了。终于有一天这个爆料ID再也没有出现过，爆料也逐渐变成了学习交流贴，又或者是千篇一律的交友贴。而琦琦也除了有时候看到“有没有认识XXX老师的，进来说说情况”的类似帖子会点进去看之外，已经很少再打开贴吧了。

也是在程唯安走了之后，曾经让琦琦很头疼的江家姐妹花也逐渐安分下来。她们的话越来越少，也很少会参加班级活动——当然，班级活动也没有几个——不仅如此，江纯和江希两姐妹，竟也逐渐没有在琦琦面前嚣张过。

可是相反的，她们的学习成绩却逐渐进步，一步步占领了乔高的半壁江山。

琦琦也觉得奇怪，不知道她们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每天都在你面前咆哮的小狗，忽然有一天变乖了，不仅不咆哮甚至连叫唤都懒得张口。可是它的生活习惯却没有变，还是做着该做的事情，安静得很，也令人诧异的很。

琦琦高二下学期时，听到了江希被保送的消息。她被保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令琦琦没想到的是她没有追随程唯安而去，而是报了北方的某华大学，风风光光的被所有人夸奖了一番。随后高三高考，拍毕业照。但琦琦也听说江纯一考完就直接去了北方，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连毕业照都没回来拍。

再开学，就是高三了。背后的乔山中学四个字的拼音一下子变成了高三学生的代表物，每次走在马路上，总会有高一学生礼貌的喊一声学姐。

琦琦所在七班直到高三，也还是保持着中间的位置。不管是高一的全年级评比，还是后来的文科班评比，他们好像都没有离开过中间的名次。

为了表扬他们这种不进不退的性格，班主任特地开了一次班会，让所有中等靠后的人站着听，一直站到下课。幸运的是，琦琦刚好就是中等的第一个人，于是她带领着后面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觉得丢人却又觉得无奈。

她早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是班级中等了，自那之后无论怎么努力都升不上去。她以为这是瓶颈期，总有一天会跨过去，所以她继续努力学习，并没有太着急。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这个瓶颈期会一直持续到高三还是没有跨过去。这段时间理她的历史成绩一步步提高，就连历史老师都说她有潜质。可是数学成绩却一步步减少，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提高哪怕十分。

“如果高考不考数学就好了。”这是琦琦经常说的一句话。

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考试，也就是一模之后，程唯安又回来了一次。虽然之前他每个学期也会回来一两次，但这次却明显和以前不一样。

因为这次，他是在她放假的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