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见许安明这样,林瑶忍不住开口催促,这家伙真是令人讨厌。
“第三,周围的泥土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瑶有些不解。
“你说的这三点我们都知道,但是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啊。”
“第一,庙宇上有香炉,但是却没有香灰在里面,说明最近没有人来参拜这个山灵呗。”
许安明看了林瑶一眼,淡淡开口道:
“你觉得这些镇民对这个所谓的山灵是什么样的态度?”
林瑶整个人一愣,想了想,开口道:
“怎么说呢?很虔诚,虔诚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明明之前那帮外人挖山都没出什么事,然而山灵的庙宇被破坏以后就跟踩雷了似得都炸开了锅。”
“所以看得出来,至少在信仰方面,他们很......”
讲到这里,林瑶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
却听见许安明悠悠说道:
“就像你说的,这些镇民对山灵充满了虔诚。”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最应该供奉给山灵的香火炉里,却是连一点香灰也没有呢?”
“说不定是被人给清理干净了呢?也许他们也很爱护山灵的香炉呢?”
“香炉里的香灰就像是供奉给山灵的饭,如果你的碗空了,你确定会好受吗?”
林瑶思索着,觉得说的有道理。
“那石像上有灰又能说明什么?”
听到林瑶这么问,许安明淡淡开口道:
“如果他们很爱戴这个山灵,肯定会有人长期管理并照顾这尊石像,虽不敢说毫无损坏,一丝尘埃都不沾,但至少也不会让它堆满灰尘才对。”
“再者,如果你仔细看石像底下,你会发现石像有一部分都已经开始长鲜苔了。”
林瑶仔细一看,果真看到石像的底部环绕有一圈青苔。
林瑶点点头,若有所思。
“嗯......确实很可疑呢。”
“这样看来,这些镇民们并没有经常祭拜这个山灵,甚至连普通的照顾都没有过。”
“那周围的泥土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林瑶好奇地看向许安明,这一瞬间,她还真就觉得许安明就像个私家侦探一样。
许安明回到庙宇外面,看着冲垮那一部分墙壁的那些泥土落石,说道:
“你没发现这些泥土和落实的量并不是很多吗?”
“单单凭借这一小部分泥土的坍塌,怎么可能把这堵由实心石块做成的石墙给冲垮呢。”
“那......会不会是那帮外面来的家伙在出事以后,发现泥土把墙壁给冲垮了,于是把一部分泥土和落石给清走,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呢?
“你觉得,一群从外面来的家伙们会在意这种事吗吗?”
“即便是我们也对镇民所谓的山灵没有丝毫的情感,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座老旧的庙宇呢?”
“只觉得可能是一座无人居住的小庙吧。”
“但现在的泥土落石却又是实实在在的被人给清理过。”
“那你是说......”
林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这些泥土和落石是被镇民们给清理的?”
说到这里,林瑶点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镇民们不想看到庙宇被泥土和落石给压倒,所以才清理了一部分。”
“那是谁报的警?”
听到许安明忽然问了那么一句,林瑶下意识回答道:
“镇民们啊,怎么了吗?”
“一两个镇民也都还好,难不成所有镇民都不知道不能轻易动现场的吗?”
“应该保留现场本来的模样,然后以此作为证据来指认。”
“况且,如果真要清理,就应当直接清理干净,何必只清理一小部分,让庙宇仍然有会倒塌的风险。”
“难不成是既想保留现场,又想保护庙宇吗?”
“这样岂不是自相矛盾。”
林瑶听得头都大了。
“那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谁把这里弄成这样的?”
许安明看着眼前这座小庙,缓缓说道:
“毫无疑问,清理现场的人只能是因为挖山,从而引发山体坍塌的犯人之一。”
“犯人必不可能是外面那些对山灵一无所知的人。”
“所以综上所述,当时在这里挖掘后山的,应该是镇子上的居民。”
“你说什么?”
林瑶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可是......可是......没道理啊,他们为什么要挖山呢?”
许安明摇了摇头。
“不清楚,再看看。”
于是两人又往另一个事故发生的地点走。
没走几步,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大大的山洞前。
山洞被警方用警戒线给围住,但只需要蹲下身子就可以穿过去。
“这里就是那帮家伙挖山的山洞。”
许安明环视了一圈周围,挖矿用的采矿机也好,各种工具也罢,应有尽有非常齐全。
甚至还能看到山洞里布满了矿灯,黑暗的山洞完全能够看清里面的环境,与白天无异。
不得不说,倒也准备的周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几个外人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其他的手下?”
林瑶想了想,开口道:
“有倒是有,除了这八个人以外,还有大概十来人是他们集团的。”
“不过却是因为身体变成了黄金的事情,基本上全都已经住院了。”
“也就是说,只有这八个人完好无损?”
“不觉得奇怪吗?”
“你指什么?”
林瑶搞不懂许安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挖矿可不是一个小活路,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十几二十几人就能够做到的。”
“即便准备再多的工具,这些人没日没夜的挖矿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挖出这么大的一个山洞不是吗?”
林瑶看着里面已经有些深邃的山洞,点点头。
“我们也觉得奇怪,但调查了一下水井镇近期出入的情况,除了这些一开始就从外面进来了的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进出。”
“而且事故发生时在场的所有镇民都表示,除了这帮外来人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哦?统一口径吗?”
“嗯,对,全都是这么说的。”
许安明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林瑶见许安明在思考,也不敢问,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却是忽然,传来一声机械运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