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看上去是个官样,不过戴月可不管这些,忿忿到:“你说谁招摇撞骗呢?”

“你们不是已经抓到装鬼的人了吗?”中年人喝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带坏厂里的风气。”

戴月瞪着他:“谁带坏风气了?”

中年人上前一步掀了桌子:“是谁允许在厂区喝酒的?”

戴月说到:“是保安自己在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中年人指着我:“我看到他坐在桌子边,还敢说没有?”

戴月还欲争辩,我将她拉到一边:“请问你是?”

一旁的茶队长说到:“这是车副厂长,烈大师,不是我说你,该抓的抓到就行了嘛,就算你和兄弟们讲感情,可以在下班之后随便喝,何必在上班时间带着他们到这儿来呢。”

原来是传闻中管行政后勤的车副厂长,听到茶队长的话,我瞬间明白,所谓的喝酒就是要做个局赶我走。

车副厂长瞪了茶队长一眼:“不要光说别人,你驭下不严一样要处罚。”

“是,是。”茶队长急忙点头哈腰的附和。

车副厂长又转头看着我:“你,还有这个女的,跟我来一趟。”

这是作威作福惯了,不过我可不买他的帐:“我没有喝酒,这些保安是自己来的,你爱让谁跟你走就跟你走。”

有个保安小声到:“烈大师,你不管我们了?这些酒菜明明是你让买来要和兄弟们一起庆祝一下抓到装鬼的人。”

“你们要脸不?”戴月愤怒的上前抓住保安的衣领。

保安打开她的手,大喇喇的反问到:“你要脸不?”

我上前挡在戴月身前:“行了,不用演了,我认栽,马上就离开。”

车副厂长喝到:“不仅要离开,而且必须全厂通报批评,扣你们的酬劳。”

我摆摆手:“你爱咋样就咋样吧。”

一群保安在车副厂长的带领下目送我们走出厂区,戴月仍是不服:“咱们就这么被他们轻而易举的给赶了出来?为什么不联系龚长天和熊厂长?”

我说到:“龚长天是个老实人,不一定能压住车副厂长。咱们自己不谨慎着了人的道儿,何必让熊厂长为难?现在我们不仅要离开厂里,还得离开这个地方。”

“那案子怎么办?”戴月问到。

我冷冷一笑:“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咱们亲自出马去蹲守。”

回到宾馆,我们立刻收拾行李退了房,上车直奔市外。

眼看上了高速公路,戴月急到:“你不会真回去吧。”

我说到:“你看看后视镜。”

戴月歪着头看了看:“这辆车好像在市里就跟着咱们。”

我冷笑一声:“岂止,我们出厂区就跟上了,应该是茶队长派来欢送我们的。”

戴月想了想:“你说西门外闹鬼和车副厂长有没有关系?”

我稍作思虑:“应该不会,而且车副厂长对咱们来抓鬼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才会被茶队长利用。”

正说着的时候,过了个高速路口,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一直跟着的车下了路口。

戴月问到:“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一个路口转头。”

重新回到市里,我找炎焕彰换了辆车,戴月问到:“咱们现在也去不了厂里,该怎么蹲守?难不成让老三去?”

我笑到:“这么冷的天咱们还去干嘛,能用科技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用人工?”

戴月有些疑惑:“什么科技解决?”

我正色到:“咱们每次蹲守出现声音大概是什么时候?”

戴月想了想:“九点左右?”

我说到:“那咱们回到附近,然后在九点放个无人机不就行了吗?”

“对啊,”戴月说到:“我怎么没想到?如果茶队长正在做什么坏事,知道咱们走了岂不是要大张旗鼓的干?到时候咱们用无人机拍下他的犯罪证据交给相关部门不就行了吗。”

买了个带红外的无人机回到卷烟二厂附近另找个地方住下,只等着晚上九点去西门外搜集证据。

老三反馈回消息,车副厂长果然把我和保安喝酒的事情全厂通报批评,而龚长天和熊厂长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有。

晚上八点四十,我将无人机放出,卷烟二厂除了前面的办公大楼外,后面全是钢结构厂房,没有遇到任何障碍,无人机轻松的飞到西门外。

画面找到铁皮房子,能够从铁皮的裂隙里看到透出的灯光,房子前有几个人正在抽烟。

戴月紧盯着画面:“我就知道这个铁皮房子里有鬼。”

我伸手捻着下巴:“他们能在里面干什么呢?”

戴月说到:“要不咱们报警吧。”

我摇摇头:“外围有人放哨,报警没用。”

“要不咱们明天趁没人的时候打开铁皮房子看看?”戴月又说到。

我深吸一口气:“不行,捉奸捉双,拿贼拿赃,如果进入老巢惊动保安,他们转移之后我们再上哪儿找?”

正说着无人机电量低预警,只能先飞回来再说。

换电池之后紧急充电,我再次放出无人机。

铁皮房子并没有什么变化,缝隙中透出灯光,房前的几个人仍在抽烟。

第二块电池消耗完仍然没得到什么实质的东西,电池只有两块,只能等充满电再说。

充电完成已经过了十二点,不知道保安们还会不会在那儿,不管怎么样先把无人机放出去再说。

再次来到铁皮房子上空,此刻的画面却大为不同,大群的人有男有女站在房子前。虽然这么多人,但似乎并没有人在交谈。

不一会儿,茶队长出现在画面中,指挥着这群人排成一字向外走去。

“这么多人在房子里干嘛?”戴月问到。

我思虑了一下:“肯定不是做什么好事,但老三曾在出口蹲守过,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那就说明他们另有出口。”

人群进入杂草,无人机再次电量低预警,我只能飞回来再换电池。

还好杂草路段长,这群人人数又多,无人机再次飞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出来。

果然,快到出口的时候这群人拐了个弯,这一段的山有个缓坡,上坡之后绕到山上下来直接就是南门。

南门口除了保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保安对这些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分别上了门口停着的车转头疾驰而去。

“这群人不会在聚赌吧。”我看着画面喃喃到。

戴月附和到:“肯定是,以前在老家好多人躲在深山聚赌,情况听人说和这个一样。西门外一直荒废着,而且传说闹鬼,不会有人去那个地方,正好被赌局组织者利用上。所谓的女鬼叫声定然是某个女赌客发出来的,茶队长就算不是组织者也在这赌局里扮演重要角色,不然他不会企图喝酒收买你,也不会设计用车副厂长激走你。”

我想了想:“他们人多势众,外围岗哨严密,凭咱们根本没有办法。”

戴月眨巴几下眼睛:“有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忽略了,那个跪着吊死的曹正,根据资料所说正是因为赌博输光家产而上吊的。”

我将无人机的内存卡拆下来:“那就将这些交给警方吧,先拔除这个毒瘤。”

在报警之前,我先把内存卡给了炎焕彰,炎焕彰随即联系警队的毛队长和我接洽。

虽然聚赌的窝点再明显不过,但要抓现行还真有些难度。

不管是从山坡上绕进去,还是直接从西南角进去都有保安在把守,惊动岗哨示警的话茶队长可以组织赌客从西门岗亭旁的小铁门撤退。卷烟二厂一千多亩的地和厂房,藏几十个赌客可以丝毫不露痕迹。

毛队长问到:“烈先生,你在二厂呆过几天,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想了想:“可不可以让制服们穿上职工的工作服混进去?”

毛队长说到:“咱们至少得进去三十人以上才能将这些人一网成擒,这么多人进去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我又思虑一下:“二厂上班是三班倒的,最后一班是十一点半,按照规定必须十一点二十进入工作岗位,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十一点的时候混进去,如果那个时候保卫室刚好停电的话,趁着黑暗和混乱冲进去应该不难。”

毛队长还有顾虑:“咱们不清楚二厂究竟有多少人参与或者组织聚赌,所以这个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咱们怎么能让门卫室恰好十一点停电?”

我笑了笑:“你只管安排人,其余的事情我来搞定。”

借工作服的事我没有联系龚长天,而是直接给熊厂长打了个电话,奇怪的是熊厂长什么也没问,包括之前被车副厂长通报批评赶出厂区的事,他亲自拿了三十套工作服给我送出来,而且还全都是旧工作服。

我自己倒有些不安:“熊厂长,你就不怕我拿着工作服去干坏事,败坏二厂的名声。”

熊厂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到:“烈兄弟,我老熊这人一向是交人不疑,疑人不交,我相信你是个说话算数的人,答应的事没有着落肯定不会退缩,反正我不指挥你,不催你,也不会给你撑腰,最多也就像现在提供一下后勤保障。”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所有的制服都在厂区大门外散落到位。

我也懒得等到十一点,直接给老三发了个信息: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