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平非常烦闷,躺在**翻来覆去。

这一天都发生的什么事?分家,江桦下毒,江波涛病危,大嫂要和孙雁飞同归于尽,这都些什么事啊。

都是孙雁飞这个贱人,如果她不心虚害怕与周至荣的歼情败露急于分家,哪有这些事情。

这个贱人现在居然想撇清关系只拿三分之一的家产,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孙雁飞与周至荣不正当多年,怎么早不怕败露晚不怕败露,偏偏这个时候怕?说是江汹涌的鬼魂找周至荣复仇才害怕,恐怕是贱人自己有了异心吧。

想当年无意间撞破孙雁飞与周至荣的事情,借此要挟孙雁飞上了她的船,她还真以为自己有魅力?吴东平冷笑,不过是等机会而已。

现在机会好不容易出现,江老爷子不明不白的中了百草枯,正好借此机会毒死老大老二嫁祸给老三,然后利用孙雁飞的泼辣劲和江桦的身份先把江家一半的财产拿到手,接着再徐图另一半,就因为孙雁飞这个贱人的不冷静,计划差点破产。

目前来说情况还不算太遭,只要江波涛一死,江澎湃还关着,趁此机会先分走江家一半财产再说。另一半的话,大嫂懦弱,老三什么也不懂,不过比先前麻烦一点而已,迟早还不是囊中之物。

一想到还有两个如跗骨之蛆的人在调查,吴东平的烦躁劲又上来,不停的拍打着床板。在老三的保险箱找到糖浆瓶,不是他下毒还有谁?不承认的话,多打几顿不就承认了吗?磨磨唧唧的。

一直翻腾到半夜,感觉有些疲惫,吴东平准备关灯睡觉。

刚伸手,灯却自己灭了。

黑暗中他朝灯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倒头便睡,灯却突然又亮了。

吴东平睁开眼睛,狐疑的看了看,接着按了几下开关,灯随着开关亮灭,似乎没什么问题。他关掉了灯,再次睡下去。

才躺下,灯又亮了,吴东平嚯的坐起来看着灯,没过一会儿,灯还是灭了。

吴东平等了一会儿,灯没有继续亮,他便躺了下去。

才倒下,灯又亮了起来。

吴东平气急败坏的下床开门看了看,门外幽深的走廊黑漆漆的,一阵阵夜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寒噤。

骂骂咧咧的关门,吴东平躺回**伸手关了灯,但是灯又倔强的亮了起来。

吴东平侧身坐起来,蓦地发现门后有个瘦长的身影漂浮,他吓得瞳孔一缩看清那个身影,不是江汹涌还有谁?

“妈的,你个死鬼还想来吓我。”吴东平大骂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下床就朝虚影扑过来。

虚影并不躲避,任吴东平一刀刺了过来,瞬间便消失不见。

吴东平转身,霍然发现虚影站在自己面前,他举刀又刺,虚影再次消失。他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虚影,便回到床边坐下。

才坐下便觉身边有异,抬头一个虚影正漂浮在天花板上。

“妈的,”吴东平骂到:“你别想吓我,活着我能弄死你,死了我也可以再弄死一遍。”

这一次虚影飘的有些高,吴东平站在**跳起来就是一刀,落下的时候床板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踩出一个洞来,脚踝也跟着‘咔嚓’响了一声。

“哎哟。”吴东平惨叫着坐在床边揉脚,抬头发现身周满是江汹涌的虚影漂浮着,他忍着脚痛再次举起刀边骂边刺,虚影一个个全部消失。

吴东平愤骂一声将刀扔在地上揉脚,头顶的灯光却再次灭了。

正当他再次准备开骂的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吓得他一缩。

蹒跚着过去开门,却见孙雁飞站在门外。

“怎么是你。”吴东平有些没好气。

孙雁飞说到:“整个江家除了我和你之外,就只有灵堂上念经的和尚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吴东平问到:“你来干什么?”

孙雁飞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来?不怕你掐死吗?要不是你在房间里弄得咚咚响,还一直恶骂个不停弄得我睡不着,我才不来呢。你到底是房间做什么?”

吴东平恨恨到:“死鬼的鬼魂找来了。”

孙雁飞捂着嘴,伸手轻轻指了指屋内,小声到:“在里面吗?”

吴东平说到:“被我赶走了。”

孙雁飞想了想:“东平,咱们跑吧,这些年我在江家也攒了不少私房钱,咱们跑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做点小生意也够下半辈子快活了。”

吴东平冷冷到:“你知道什么叫一不做二不休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给江家做了十多年的狗,不拿回相应的代价我绝不走。”

孙雁飞见他态度坚决,便说到:“既然你不走,去楼下找那个小和尚要一张护身符吧,免得那死鬼来闹。”

“什么护身符?”吴东平问到。

孙雁飞解释:“前一晚死鬼闹周至荣,楼下一个会驱鬼的小和尚画了个护身符把死鬼赶走,还一人给我们做了一张,恰好你不在手上没有,所以死鬼只敢来找你。”

吴东平回身批了件衣服,孙雁飞问到:“你干嘛?”

“拿护身符啊。”吴东平没好气的到。

因为没人看着,和尚们念经都在开小差,有两个甚至坐着睡着了。

经过孙雁飞的指引,吴东平直接问老三要护身符。

老三故作高深的看了看吴东平:“这位施主,你印堂晦暗,就算有护身符也不一定管用啊。”

吴东平有些不耐烦:“那什么东西管用?”

老三摇摇头:“看你的面相,恶鬼和你杠上了,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拿你的命,所以我帮不了你。”

“浪费表情。”吴东平甩了甩袖子转头便走。

孙雁飞追上去说到:“这小和尚没办法,咱们明天去找镇上的张半仙吧,他驱鬼可是有一手的。”

上楼之后,孙雁飞陪着吴东平坐在床边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俩人便一起出门去找张半仙。

张半仙在镇上摸骨算命,降鬼驱邪有些年份了,凭着技艺也算是闯出了些名头,家里挂满了信徒送来的锦旗,什么法力高超,护佑家宅;威力显圣,传道解惑之类的。

镇上首富的儿媳妇和女婿张半仙自然是认识的,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进门,宾主客套之后,张半仙问到:“两位登门有何贵干?”

孙雁飞说到:“你不是半仙吗,看不出来?”

张半仙盯着俩人看了半天,开口到:“二嫂倒是没看出什么,但是二姑爷印堂晦暗,泪堂发黑,手心发白,衬衣扣子下胸口有虚汗,恐怕是被恶灵纠缠吧。”

吴东平和孙雁飞对视一眼,问到:“半仙,我该怎么办?”

这个意思等于是承认了被恶灵纠缠,张半仙又盯着吴东平看了看:“这个恶灵生前和二姑爷有很大的嫌隙,恐怕是不死不休,一般的符咒或者法器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吴东平追问到:“那该怎么办?”

张半仙捻着下颌的胡须想了想:“这个恶灵是枉死的,如果能找到将他致死的东西,比如他如果是车祸而亡,二姑爷只需要坐在撞他的那辆车上,如果是砍杀而亡,二姑爷只要拿到砍杀他的刀就行。”

吴东平问到:“如果那个恶灵是被汽油烧死的,油已经烧光了,那我到哪儿去找致死的东西?”

张半仙稍作思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找到装汽油的桶就行。拿到致死物暂且将他镇压不再纠缠之后,老朽会亲到府上开坛做法灭了这个恶灵。”

吴东平皱眉:“开坛做法还要选日子?”

张半仙捻了捻胡须:“这个自然,像这种不死不休的恶灵必须要有吉日吉时的加成,不然很难一次消灭,倘若被他逃脱,之后在暗处坑害二姑爷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顿了一下,张半仙问到:“老朽倒是有些好奇,缠住二姑爷的恶灵是谁。”

吴东平说到:“没谁,以前矿上的一个工人,不小心引燃汽油烧着了自己,原本是赔了安家费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

“哦。”张半仙捻了捻胡须:“听说最近府上接二连三有人中毒,二哥儿已经蒙难,两位可要保重啊。”

看张半仙似有打听江家事情的意思,吴东平急忙起身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我先去找东西镇住那死鬼,半仙尽快选日子做法帮我灭了他。”

张半仙起身送客:“二姑爷放心,我马上就选日子准备法器。”

送走二人,张半仙才回身坐下,申所从后面闪了出来:“这一次表现不错,但你这恶灵啊什么的仍有传播封建迷信的嫌疑。”

张半仙侧目:“申所,不是你让我这么说的吗?”

我跟在申所后面出来:“申所,你就不要为难半仙了,他也不过是糊口而已。”

申所说到:“什么叫为难?我是照章办事,当然了,我暂时还没找到证据,等我找到证据了就治罪。”

“这,这,这。”张半仙摊手有些无奈。

申所不理,径直出了门,我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安排老三和戴月去江家真是一招妙棋,”申所自言自语:“好咯,准备收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