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漆黑,更是加剧了南歌心上的紧张。

南歌赶忙摸出手机,试图通过手机的光照辨别四周。

宋轩逸始料未及这番状况,但是出于绅士风度他首先安抚南歌:“小歌,别怕,应该只是小问题,灯很快就会亮了。”

南歌却不这么认为,她心里十分清楚,她被算计了,连带着宋轩逸也被牵连在内。

那眼下就是要问清楚源头。

她翻出手机里收到节目官方的那条通知,递给了宋轩逸。

“宋老师,你看,我是收到了这样的邀约,才会这个点跑过来。”

“您是出于何种原因来这?”

宋轩逸微眯着狭长的眼眸,扫了一眼南歌手机里的通知,心中存疑,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是收到一个老友相邀,说是这个点才有时间与我见一面,就约在了这个展会里。”

“我的这位老友不可能骗我,引我到这来。”

“小歌,你先别着急,容我打一通电话过去问一下。”

随后,宋轩逸便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南歌却拿着手机,借着灯光四下照了照,寻找一个能够出去的入口。

毕竟这个展览馆地形错综复杂,更别提是在这种四下摸黑的情况下。

宋轩逸那头的电话打通了:“老师,您不是与我相邀在展览馆,我到了,怎么没有看到您?”

那头正被关家一通电话叫过去吃饭的老友,后知后觉的拍了一下头。

“抱歉,轩逸啊,本来是约了你,可我刚刚接到一通电话,我转身就忘了通知你。”

“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使,哎呀,让你白跑一趟了。”

宋轩逸心里有些许失落,但嘴上礼貌俱佳:“没关系,老师,您先忙,那咱们白天再相邀。”

南歌往前照了照,但因为太黑了,没敢再贸然继续往前。

她听到身后宋轩逸的电话挂了,便第一时间折返回来。

“宋老师,你那边怎么说?”

宋轩逸主动向着南歌走过来:“小歌,我老师这边肯定没问题,唯独就是他中途说被关家喊过去了。”

南歌听到“关家”二字,美眸急促地一缩。

能在永城无声无息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关家了。

眼下,她已经顾不得去找关雨安算账这件事。

先要摸黑走出这一栋复杂的展览馆,才是更为重要的。

南歌略显焦急地询问道:“宋老师,你熟悉这个展览馆的地形吗?”

“我刚刚被那个工作人员带着一通乱走,仓皇间又跑了一段路,现在真是摸不清方向了。”

闻言,宋轩逸相较于南歌的焦躁,神色还是比较淡定的。

“小歌,放心,我时常外出,辨别方位还行。”

“带你走出这个展览馆,完全不是个问题。”

听了这话,南歌只能暂时寄全部的希望在宋轩逸身上了。

“那就有劳宋老师了,不过宋老师我还是想要先对你说声对不起。”

“对方本意是冲着我来的,你是被我拖下水了。”

宋轩逸目光凝视在前方的路线上:“小歌,这话怎么说,我并不觉得你有拖累我。”

“我确实是被老师叫到这,刚好他有事爽约,而你手上的通知看起来也合情合理。”

南歌现在不方便,多说她和关家的渊源。

只能浅浅一说:“宋老师,那如果是永城的关家,想要在这个时间点,把我们俩都约在明明已经闭馆了的展览馆,难不难?”

“不瞒您说,我在荣城无意中得罪了关家的那个千金大小姐,想必她是收到消息我在此,趁机想要对付我。”

听到这,宋轩逸的脚步微顿,微微凝神:“关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座展览馆关家是有出资搭建,他家是有话语权。”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有点棘手。”

“不过,小歌你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要到出口了。”

南歌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尽早摸到出口,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此刻,整个空****的展览馆里,只有两人一前一后急促的脚步声。

渐渐地,南歌似是感到了有外面的光亮,照射了进来。

她窒闷的心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宋老师,您果然方向感极好,我们要到出口了。”

宋轩逸轻撇了撇唇角:“放心,跟着我不会迷路。”

门真的到了,南歌等不及探手过去,试图一下推开门。

却发现压根推不开。

宋轩逸也跟着过来推了两下,也无果。

这会儿两人皆面露凝重,相互看了一眼对方。

“门被人反锁了。”

得到这个认知,南歌不甘心一边拍打门,一边喊人。

“开门,快开门,有人被关在里面。”

任凭南歌扯破嗓门,喊了好几遍都未果。

宋轩逸看得出来南歌是关心则乱了,如果是有心人设计,那是铁了心,想将他们反锁在展览馆了。

“小歌,别喊了,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将我们锁在里面。”

“眼下只有想办法,找人从外面将门破开。”

“不过可能会涉及一个破坏公物的嫌疑,没关系,这个由我来解决。”

听到这,南歌心里是方寸大乱。

她都有心提防了,奈何关雨安仗着关家的权势为非作歹,心思太恶毒了。

她一方面很想迫切的离开这,一方面又怕影响到了宋轩逸被担罪名。

“宋老师,如果找人从外面破坏门的话,真的不会影响到你?”

“实在不行,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挺一晚,反正这儿挺大的。”

宋轩逸看着她,微微一笑:“没关系,如果换成别人扣上这个罪名,有可能会有点麻烦。”

“而我可是享有妙手丹青公子雅名,只要我解释了就没问题。”

“如果我们一旦在这留宿,第2天大清早被众多人发现,那问题可就不一样了。”

“我最多被人戏称为是会美人的月下公子,而小歌你的声誉,女孩子就比较会吃亏了。”

“这种事,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你能明白嘛!”

南歌没想到他剖析的这么清楚,为她考虑到这个份上。

她自然知道,这才是关雨安和庄菲儿合谋的最终意图。

想看到她身败名裂。